那根梁挪開以後,他們把江楓從我身上扶了起來。
王叔的手電筒照著江楓的腿,我只看一眼便嚇到了。
他的牛仔褲已經全部被血染紅了。
王叔十分憂心地說,「小伙子,你的腿看起來傷得不輕,可是這會兒又下不了山,怎麼辦啊?」
其中一個大哥嘆了一口氣,「我剛才看了一下,是屋後面的一棵樹倒了,砸到房頂上,把這根梁給砸斷了,小兄弟,你運氣不好啊!」
只有我知道,運氣不好的是我,要不是江楓救了我,被砸的人一定是我。
江楓卻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事兒,小傷。」
但我看他大半個褲腿都被血染紅了,一定不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王叔,有止血藥嗎?」我問。
王叔想了想說,「好像有止血粉。」
我點頭,「咱們得先把他的血止住。」
大家決定先把他扶到隔壁的床上去。
幾個大哥合作,一人扶著江楓的頭,兩人在中間護著她的腰,其他人把他的腿扶住。
被他們這麼抬著,江楓自己有點忍俊不禁。
「其實我可以自己走,至少我還有一條腿是好的。」
王叔說,「你現在有沒有傷到骨頭都還不知道,可馬虎不得,你還這麼年輕呢。」
王叔把止血的東西找來以後,又提了一瓶開水來,把一個毛巾塞到我手裡。
我毫不猶豫地接過來,準備替江楓清洗傷口。
就算他不是為了救我受傷的,這種情況下我也不會置之不理。
牛仔褲的褲腿太緊,我問,「王叔你有剪刀嗎?」
王叔忙點頭,忙去取來了剪刀。
我用剪刀沿著褲腳,把他的褲腿剪開。
兩個大哥一直站在床邊,舉著手電筒幫我照著。
輕輕撥開濕透的牛仔褲,瞬間露出了江楓那仿佛被血浸泡過的皮肉,我根本看不出他傷在哪裡。
空氣里血腥味很濃。
還好我做過護士,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見。
我擰了毛巾去擦他腿上的血漬,看他一眼說,「可能會不小心碰到傷口,你忍著點兒。」
可江楓雙手交疊在腦後,看起來很享受。
「我叫一聲就不是男人。」他說。
將多的血漬擦掉後,便可以清楚看見一道傷口了,目測傷口很深,有沒有傷到骨頭很難說。
灑上血粉,纏上王叔找來的乾淨布條,從頭至尾江楓都沒有吭一聲。
做好一切,王叔又去熬了一碗糖水來給江楓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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