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一邊的沙發上一躺,拍打著自己的腦袋。
「幫我泡杯茶來,醒醒酒,昨晚喝高了,頭疼。」
我嘆了口氣,還是去給他泡了一杯濃茶來。
把茶放在茶几上,我問,「你喝了多少?」
江楓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閉著眼回我。
「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我只知道我喝了一夜,就在你們隔壁,你們倒是浪漫了,老子一個人那麼大個包房真特麼浪費。」
我微微愣住。
原來昨天晚上江楓也在那酒店裡,還就在隔壁?
躺著沙發上的江楓突然苦笑一聲。
「小的時候,我爸跟你爸喝酒聊天的時候,說起訂娃娃的事,我其實挺當真的,我真以為你以後就是我媳婦了,那時候我天真,不知道十幾年已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其實這件事若不是江楓提起,我根本就不記得了。
因為那時候我也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覺得就是大人間的玩笑而已。
江楓後來又說了不少話,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我給他泡的茶他一口也沒喝。
我找了一條毯子來給他蓋上。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我正坐在辦公桌後給孩子餵乃。
聽見動靜,我知道他醒了,可這會兒小傢伙吃得正帶勁兒,我想拔出來他就拼命地吸著。
見他撐著腦袋坐了起來,我有些緊張地說,「我在給孩子餵乃。」
他嗯了一聲,沒起身,也沒再往這邊瞧。
等餵好乃,我把孩子交給月嫂,讓她把孩子抱出去。
江楓把那杯早已冷掉的茶喝乾了,又低頭點起一支煙後,問我,「我是不是發瘋了?」
我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江楓自嘲地笑了一聲,「你就當我狂犬病發作好了。」
我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向他,「你……別放棄治療啊。」
江楓夾著煙,起身向我走來。
「心病還需心藥醫,心藥難尋,所以,治不了,不放棄也沒有用,已經癌症晚期了,任其擴散吧。「
說著,他從褲兜里摸出一隻小小的玩具兔子,個頭跟嬰兒的拳頭差不多。
他把兔子放在桌上,按了一下上面的開關,那隻兔子立刻移動著雙腳在桌上走動起來,而且還一邊走動一邊唱歌。
「送給孩子。」
說完,他一手插進兜里,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兔子一邊唱著歡快的兒歌一邊走著,眼看就要掉到桌子下面去,我一伸手接住了它。
我拿著那隻還在唱歌的兔子,心裡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