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那一夜只是一場意外,我無數次埋怨老天不公。可看完於老師的日記,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
「自我跟碧如結婚以後,有關她的流言蜚語就一直不斷。其實在結婚以後的短短日子裡,我就已經意識到,或許這是一場錯誤。
有很多事情,我並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先後有了女兒和兒子,並沒有讓我們的婚姻更加穩固,卻反而越發形同空殼。
我苦悶的時候也會喝酒,那天晚上她帶著兒子出去,很晚都沒回來,女兒很會察言觀色,大概看出我心情不好,就主動去做飯。她比灶台高不了多少,腳下踩著小板凳,卻是有模有樣的。看到女兒這麼懂事,我的心也跟著軟了。接過女兒小手裡的鍋鏟,炒了蛋炒飯,我們兩父女一人一碗。
我就著蛋炒飯喝了一些酒,已經很晚,她還沒有回來。我被酒意壯了膽,叮囑女兒早些睡,自己披著一件大衣就出了門。我要去找她,我知道她在哪裡。
那個採石廠的薛老闆在石廠邊蓋了一幢房子,他大多時候都住在那裡。採石廠是男人幹活的地方,那裡的每一個工人干一天活下來都灰頭土臉。碧如是那麼愛乾淨的女人,卻三天兩頭往採石廠跑,我如果還不知道這其中有貓膩就是傻了,我裝傻不過是想給兒女一個完整的家。
那天採石廠里出了事,工人們都散得早。看著從薛家那幢房子裡透出來的燈光,我又有些迷茫了。
就算碧如在裡面,我來了又能做什麼?與姓薛的正面交鋒,宣示主權?還是直接拿出身為丈夫的立場,指責她的過錯?又或者是大鬧一場,日子大家都別過了?
我最終什麼都沒有做,只是一步步接近那幢房子。腳步聲全隱匿在了雪地里,我來得無聲無息。
亮著燈的那間房裡隱隱傳出了說話的聲音,鬼使神差地,我走到那間房的窗外,停下了腳步。
那一夜我在窗外聽見了很多可怕的真相,有關沈家那場慘烈的車禍,有關阿離的身世。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她隱瞞了我這麼多,原來我的枕邊人這麼狠毒,是他們親手策劃了這一切。
我太震驚了,一雙腳就好似被定住似的,一動不動。碧如一開門就看到了我,她嚇壞了。但她很聰明,反應也很快,立刻跪在我的面前,哭著求我不要說出去。
我陷在震驚里回不過神,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麼把她帶回去的。回去之後她拉我進房間,一邊吻我一邊懇求我,說她有苦衷,還保證以後都不會再見姓薛的,要好好跟我過日子。她第一次在床事上這麼主動熱情,可我沒有被挑起一點兒性-趣,最後還是推開了她。
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有些於心不忍,即便她一直不安分,可她終究是我愛的女人,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即使阿離不是我的骨肉,可孩子本身沒有錯,我如何能讓兩個孩子接受這件事?
經過幾天的冷靜,我最終保持了沉默。這幾天裡,我第一次感受到碧如的賢惠。她把家裡打理得乾乾淨淨,飯菜也做得豐盛可口,為孩子們洗澡,為倩倩扎辮子,還給她們輔導作業。孩子們開心極了,我幾乎很快就被這種溫馨擄獲了,
於是我存著自己的一份私心,埋下了所有的秘密。」
……
「沈瑜是一個特別懂事的姑娘,她的懂事讓人瞧著很心酸,因為她的肩膀扛著不該她這個年齡負擔的一切。我心疼,同情,也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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