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我和老楊都沒有下車。我親眼看到他們被一個個銬著手銬帶出來,塞上了警車。
伴著嘹亮的警笛聲,警車遠去。
很多KTV和網吧里的人都涌了出來看熱鬧,警車走了,眾人議論了一陣,也就散了。
兩邊車窗打開,老楊點菸時,遞了一支煙給我。
我放低椅背,往後靠著,抽著煙,透過打開的天窗望著一方漆黑的夜空。
這被天窗劃出來的四四方方的夜空,像極了一個的黑洞,深邃而幽遠。
薛離當初沒考上大學,父親花錢讓他上了個三流大學,可沒多久就被開除了,之後無事可做,讓他去管理飛石寨他也不去,就跟著一幫社會青年學著混社會。
自從父親把薛離領回家,我在那個家待的時間就很少了。我不知道父親和那個女人到底給他的是怎樣的教育,把他教成了這種不學無術又好吃懶做的人。
我也混過社會,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幾個月前,他來雲天國際找過我。
他其實很少主動找我,當他走進辦公室時主動喊我一聲「哥」,我便知道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他打著父親讓他學習經商管理的旗號,表達出對雲天國際的總經理位置的興趣。
雖然經商不是我真正的目的,但云天國際是我的一把保護傘,我也對它付出了心血和精力,我經商的態度是認真的,當然不想讓它毀掉。
我告訴他,我今天擁有的一切不是撿來的,也是憑著自己的雙手創造的,想要過人上人的生活,得自己去拼。
那個年齡的心高氣傲我當然懂,尤其雖然我與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接觸不多,但我還是多少了解他的個性,他怎麼可能任人瞧不起?我話說到這份上,他怎麼也要爭口氣,去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來。
只是我直到今天晚上才知道,原來他的打拼是不走正道。
父親和溫碧如很快得到了消息,那段時間,溫碧如整天哭哭啼啼,以淚洗面。父親為他奔波,心力交瘁。
然而由於他們牽涉人數多,所以在當時,根本就沒有翻案的可能。
開庭的那天,父親和溫碧如都去了,我也去了。
聽審席全是這些人的家屬朋友,個個都面露哀色,愁眉不展。
他們各自情況不同,裁決結果不同,大多判十年,薛離和另一個叫江野的判了五年。
宣讀結果以後,離我隔著兩個空位坐著的一個女孩激動地站了起來。
第244章 薛度雲(8)
女孩嘴裡喃喃喚了一聲「阿離」就突然暈倒了。
聽審席上頓時嘈雜一片,薛離皺眉朝這邊看了過來。
她離我最近,我一步跨過去,接住她倒下的身體。
在那一刻,她還殘留著一點兒意識,努力想要睜開眼睛,最後卻只是從眼角滾落了兩滴淚水,嘴裡輕聲喚著「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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