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於我而言,這或許是我與沈瑜之間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吧。
我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情緒,看了一眼表,耿老大交易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拿出手機想聯繫一下老楊,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我不能再耽擱下去,於是我帶著南北下了山,因為趕時間,所以我開得特別快。
其實也不止是因為趕時間,還因為對自己的那股恨意,恨自己傷害了最在乎的人。
南北嚇得哇哇大叫,「度雲哥,你,慢點,慢點。」
我速度不減,一路狂奔。
這座山在城西,而耿老大交易的農家樂在城東,完全相反的方向。
「是你求我帶你走的,所以我要去地獄你也得跟著。」
我專注地盯著前方的夜色,捏緊方向盤,沉沉地說。
南北戰戰兢兢地說,「度雲哥,你怎麼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沒有再說話。
我想,如果能生,誰也不願意死。
走到市中心,我把車停靠在路邊。
「下車。」我打開了車鎖。
南北驚魂不定,慌慌張張地趕緊下了車。
「度雲哥,你,你要去哪兒?」
南北站在外面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沒回答,也沒再多看她一眼,啟動車子,一路沖向目的地。
快到農家樂的時候,不遠處一個女人搖搖晃晃地朝我的方向走來。
等一走近,她突然撲我車上,吐了起來。
我搖下車窗,冷空氣席捲而來,帶來一陣嘔吐物的腐臭氣息。
「別去,有詐!」
女人低低地說完這句,便歉意地提高聲音,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吐你車上了,洗車錢……我出。」
說著女人伸手進兜里,摸了幾張一百出來。
她手搭在車窗上,手指一松,錢飛進了我的車裡。
她緩緩退了幾步,我打消了下車的念頭,啟動車子迅速離開了現場。
「那冬,這怎麼了?跟楓哥兩個吵架了?一個人喝得這麼醉?」
後視鏡里,一個男人走向那冬,一隻手將站立不穩的那冬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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