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拿到了錢,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地大轉彎,立刻眉開眼笑地數起來。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要不是家裡這兩天開銷緊,我也不至於來催你。」
回家後黎落洗了把臉,湊到鏡子前,仔細看了看,發現眼角不知何時已經有了淺淺的細紋。
她化了淡妝,然後拿著剩餘的錢出了門。
來到監獄,她先把錢存進了趙雷的帳戶里,然後去到探訪室,等待與他見面。
趙雷出來了,光著頭,戴著手銬。
黎落能很明顯察覺出這幾個月他憔悴了不少,不知道他看到她是不是也是一樣。
黎落每次見到他就笑,因為不想讓他察覺到她的累。
可趙雷每次都重複著同樣的話題。
「黎落,找個好人嫁了吧,別等我。」
黎落從來都沒有動搖過。
「時間寶貴,能別說這樣的傻話嗎?說點兒別的。」
趙雷憐惜地望著她,手掌放在玻璃上,與她掌心相對。
自愛上她,他便愛得很深。
為了她,他終未逃過法律的制裁。
但他不後悔。
她的到來,對他來說是一種救贖。
失去了文員的工作,為了生計,黎落得再去找工作。
可是她現在的肚子,已經再掩蓋不了懷孕的事實,所以沒有單位肯要她。
無奈之下,她弄了一個燒烤攤,自力更生。
令人欣慰的是,她的生意不錯,就是有時候忙得連一口水都喝不上。
記得頭年年尾,與沈瑜一起度假山莊玩,他們弄自助燒烤。趙雷誇她燒烤烤得好,當時她還開玩笑說,以後要是落魄了,就賣燒烤。
沒想到竟是一語成讖。
好不容易中午那趟忙過了,她泡了一碗方便麵坐下來開吃。
一個男人突然走到她的面前來,嘆了一聲。
「嫂子,你這是何苦呢?」
黎落看他一眼,不說話,繼續吃麵。
那人在她對面的矮凳上坐下,繼續勸說,「嫂子,雖然七哥的財產被封了,但那時七哥給你留了後路,房子,錢,放兄弟名下的就是給你的,你完全不必讓自己這麼辛苦,七哥要是知道了,會心疼的。」
黎落咽下口中的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些錢,我用著心裡不踏實。辛苦一點兒不算什麼,憑自己的勞動力吃飯,不丟人。」
那人又是一嘆。
這些日子,他們也了解黎落的性子了,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當初她沒接下那些錢,就表明了她的態度。
「你別跟七哥說這些,知道嗎?」黎落提醒他。
「哦,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