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樣子,今天晚上是打定主意賴在這裡了。
黎落只感到胸口憋悶。
在廚房裡洗碗的時候,她就想好了,無論他怎麼死皮賴臉裝可憐,她都必須要把他趕走。可是看他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雖然明知他有裝的成分,還是不能做到絕對地狠心了。
而這會兒,卓凡叫喚完,就縮在沙發里裝睡。
這是今天晚上黎落第一次仔細打量他。
他明顯也瘦了,想必這些日子過得並不好。尤其是這會兒頭上纏著紗布的樣子,書寫著幾分脆弱,讓她的心中生出一絲不忍。
最後,她也只是無奈一嘆,轉身回到了房間裡。
聽見關門的聲音,卓凡睜開了眼睛。
燈已經關了,只能透過窗外的月光,依稀看清房中各種擺設的輪廓,以及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是真的頭痛,胃痛,渾身都痛,尤其是心痛。
可今晚,卻是他來到這裡最踏實的一個夜晚。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是幾點,他被關門的聲音驚醒。
睜開眼,天還未亮,門邊窗簾大大掀起又落下的動靜告訴他剛才聽見的關門聲不是夢。
他掙扎著坐起來,才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床被子。
睡了一夜,頭還依然有些疼,不止是傷口疼,還有宿醉過後那種漲漲的疼。
打開門,只見黎落正打開院門往外走,於是他緊跟了上去。
看了一眼時間,不過凌晨四點,路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行人。
「這麼早去哪兒?」
卓凡快走幾步跟上她。
「買菜。」黎落說。
「買菜也用不著這麼早吧?」
卓凡說話間伴著一個呵欠。
黎落回頭看他一眼,「也沒讓你跟著。」
卓凡嘿嘿兩聲,繼續跟上。
「是,你是沒讓我跟著,是我自己犯賤要跟著,好吧?」
轉過幾條大街,才走到菜市場。
黎落買了很多的菜,沉沉地幾大袋子,卓凡堅持要幫她提著。
一路提回去,卓凡覺得很沉,想到從前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每天提這麼重的菜回家,他心裡就特別不是滋味兒。
回到院子裡時,天已經蒙蒙亮了,黎落拿了很多盆出來,放在院子裡的水池,準備洗菜串菜。
沒一會兒,天徹底亮起來,院子裡的其他住戶也陸陸續續地起來了。
卓凡站在一邊,沒有頭緒,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些鄰居如往常一樣跟黎落打招呼,卻又不禁多看了站在旁邊的男人兩眼。
「別一直杵在這裡,你可以走了。」黎落說。
卓凡接到大家八卦的目光,有點兒訕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