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沒敢迎上他灼熱的視線,卻可以想像,他這一席話一定是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才說出口的。
他在她面前已經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十分卑微。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鼻子突然就狠狠地酸了起來。
她把手抽回,用喝酒來掩飾自己的情緒,可眼淚還是從酒杯的陰影里滑了下來,一顆又一顆,正如那洶湧的江水,一開了閘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她接連又喝了好幾杯,是徹底地醉了,終於趴在了桌上。
她壓抑著,連飲泣的聲音都掩藏得天衣無縫,唯一泄露了她傷心痕跡的是她不時抽動的肩膀。
在卓凡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堅強的,他曾經甚至期待著能看到她柔弱的一面,可是很難。如今看到了,他卻很心痛。
他起身走過去,扶起她,她醉得四肢發軟,意識不清,挪動不得半步。他只好將她抱進臥室。
其實他也醉了幾分,不過腦子是清醒的,抱她的力氣還是有的。
臥室里,小傑睡得很沉。
他將她放在床上,手掌並未從她的腰身移開。
此刻他們的距離很近,她臉上淚痕未乾,她的呼吸就落在他的臉上,酒氣中夾雜著屬於她口中的那股馨香讓他有些沉迷。
他覺得她的身上仿佛帶著一塊磁石,吸引著他,手掌下隔著衣料的肌膚誘.惑著他,令他起了男人本能的反應。
「黎落,我該拿你怎麼辦?」
卓凡望著她,輕聲訴說著自己的無奈。
黎落原本像是睡著了,此刻輕輕扭了下頭,竟迷迷糊糊中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卓凡渾身一僵,毅力就像是被裝在氣球里的氣體,被戳破了以後流失得飛快。
他猛然低頭吻住了她。
愛了她那麼久,他從未得到過她,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她。無數次谷欠火竄起,又無數次生生壓下,那真是一種致命的折磨。
她大概真是醉狠了,竟然回應了他的吻,這對他簡直是一種鼓舞,最後的一絲理智也瞬間蕩然無存。
並不算寬敞的床上,兩個人滾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她是否清楚他是誰,也不願去糾結她清醒以後是否會怪他,恨他,一切他都已顧不得了。
他想要她,瘋了般地想要。
衣服一件件剝離,若不是小傑突然大哭,興許什麼都已經水到渠成了。
可是孩子的哭聲就像是敲在他頭上的一記悶棍,把他徹底打醒。
源於一種母性,黎落也被孩子的哭聲喚回了些許意識。她緩緩睜開眼,望著近在咫尺的他,迷醉的眼睛還殘餘著一絲原始的谷欠望。
待漸漸清醒,她伸手推他,力氣很小,像是推在棉花上。
而卓凡也清醒了過來,從她身上起身,用被子蓋住衣衫不整的她,然後去給孩子沖奶粉,等把奶瓶放到孩子嘴裡,孩子立刻含住奶嘴,不哭了。
幾個月的照顧,他已經完全摸到了他的規律,所以剛才他一哭,他便知道他是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