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催促她,像是一直在等待她組織語言。
關小漁深吸了一口氣,娓娓道來。
「在我讀小學五年級的某一天,我父親拎著一個包說要出去打拼,不賺到錢就絕不回來,我媽怎麼拉也拉不住。這麼多年過去,他始終沒有回來,直到我媽在我大二的時候突發心臟病去世,都沒有等到他回來。為了讓弟弟繼續讀書,我輟學在一家餐廳當服務生,雖然工資不高,但節省一些還是勉強能供弟弟讀書。我弟弟品學兼優,總說等他以後賺錢了,要讓我過好日子。可是上個月,弟弟查出是先天性心臟病,並且已經心力衰竭,只能做換心手術。這種手術需要一大筆錢,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我根本無路可走,當時只想著什麼工作來錢快就去做,什麼都沒有我弟弟重要。」
聽完她的講述,江楓手中的煙也去了一半兒,他從兜里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這裡面是五百萬,拿去救你弟弟,這個工作不適合你,辭了吧。」
五百萬三個字把關小漁嚇到了,她盯著那張在霓虹燈下泛著金光的卡,雖然她很需要錢,可她不敢接。
「無功不受祿。」
江楓輕笑一聲,指尖一彎,將手中的菸頭彈了出去。
還亮著火光的菸頭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
「包你,夠嗎?」他笑問。
關小漁怔住,傻傻地望著他。
他淡淡笑著,眼睛在霓虹燈下閃光璀璨光芒,明明談的是並不太光彩的交易,可他看起來又實在磊落。
或許是在那一刻,她就愛上他了吧。
她愛他的直白,也愛他的真誠與善良。
他的條件對她的誘惑實在太大,在接下那張卡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要獻出自己的準備。
之後江楓一直望著江景,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一直微攏的眉心,好像藏著散不開的愁緒。
關小漁覺得,他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其實那一刻她很慶幸,慶幸自己的第一次可以給他這樣英俊迷人的男人,而不是大腹便便,又老又丑的混蛋。
初春的天氣,江上的風吹來,帶著涼意和濕氣,關小漁穿著單薄,有些冷。
江楓像是察覺到了,扔掉最後一根菸頭說,「走吧,回家!」
回家二字所暗示的意思令她的心跳漏了兩拍,而一個家字又讓她覺得好溫暖。
自母親去世以後,她就沒有家的感覺了。
上了車,他問她住哪兒,她愣了下,然後報上了自己的住址。
隨便對人道出自己的住址是很愚蠢的,可她就是願意相信他。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有時候是真沒什麼道理。
一路上她都在胡思亂想著,他說要包她,又問她要她的地址,難道是打算在她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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