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緩和後,柳惜開始做手工。想起送羅奕的那顆陶瓷白豆子筆擱,她用丙烯顏料刷了顆新的彩色豆子。
這幾盒丙烯是她去年從羅奕那兒順過來的。製作顏料的品牌商經常會送羅奕畫材畫具,她順的心安理得。
羅奕以前看不上她做的手工,她送的筆擱他向來嫌丑不肯用。這回上課,他竟然用了她人生第一次做的筆擱。
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呢。他每次惹了她,都會用自己的方式求和。
柳惜通常並不能領悟到他的“用心”。
唉……
柳惜把塗好的豆子扔進了垃圾桶里,想著,那些舊情緒也該扔一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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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後,柳惜窩在床上看郵件,醫生發來的一大堆資料里,她很快找到重點。她知道自己記性不好,又把這些重點一個字一個字敲在手機備忘錄里。
她的備忘錄里存了很多很多東西,她不是文藝青年,文字表達不清楚感受,於是用一堆符號來表示。
難過是雲朵,開心是太陽,想念是氣球,失望是魔鬼……只有她自己看得懂。
跟在羅奕兩個字後面的總是雲朵和魔鬼……
窗外迎來電閃雷鳴,鬼天氣像極了她剛回國的那一天。她爬起來去關窗,一陣強風迎面吹過來,她又咳嗽起來。
“惜惜……”旁邊陽台上的人叫了她一聲。聲音很柔和,帶著試探。
這人像是站在那裡很久了。
柳惜的記憶里,羅奕只有當著長輩們的面才會這樣叫她。她佯裝沒有聽見,關了窗,藏進被子裡。
羅奕看見她關了燈,回到房間裡找到手機,給了她發了條微信。他從她朋友那兒得知她扭傷了腳,這會兒心情有些許複雜。
她身體是真的不好,骨骼容易受傷,皮膚容易過敏,就連咳嗽這種小毛病也總是根治不了。可她偏偏又愛折騰。
羅奕當然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那天她穿著橘粉色的大衣,大概是發著低燒,臉紅彤彤的,是真像顆桃子。
可惜,桃子太甜了。他從小就怕膩。
柳惜從裡到外都不是羅奕喜歡的類型。不喜歡一個人當然沒有錯,錯的是,他們偏偏又成了這輩子都分割不開的親人。
柳惜不一會兒就回復了他的消息——“拒絕看醫生。整天生你氣不利於身心健康,我還想多活兩年,姑且原諒你吧,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