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看著他的背影,他的姿態太熟悉了,跟過去一個樣。每當對她無可奈何的時候,他都是這樣。
他們倆有好多年沒這麼鬆弛又熱烈了。
“情況我都了解了。”羅奕坐回到飄窗上,沖柳惜抬一下下巴,“你存心讓我不知道現在又知道,好玩嗎?”
“?”柳惜懶得跟他解釋,大方承認:“嗯,又被你發現了。”
“小醫生沒你演技好,你當初就該去考電影學院。”
唉……
柳惜躺倒,把手機上的APP挨個點了一遍,一個都沒走心。
“你的目的達到了。你哥哥都叫了,我怎麼可能不關心你呢。”羅奕發現柳惜沒在聽他說話,掏出自己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手機一震動,掉在了枕邊。
羅奕掛了電話,壓低聲音對她說:“你回過頭來看著我。”
柳惜沒動。
“遊戲不會這麼容易結束的。”羅奕語氣緩下來,帶著認命的嘆息,“對吧?”
柳惜還是沒動。
“柳惜。”羅奕連名帶姓地叫了她一聲。
“你說什麼都對,行了吧。”柳惜平躺著,手背遮住眼睛,“可是我是真的病了,我好累,聽你說話更累,我不想看見你,你趕緊走吧。”
如果羅奕沒看錯,這次真的有眼淚從她的太陽穴滑落。這是羅奕第一次看見她的淚水。
她哭起來竟是這個樣子。
“唉……你就是這樣欺負一個病號的。”柳惜拉起被子再次把頭蒙住,“我明天就要做手術了,真的,你就彆氣我了。”
羅奕:“……”
“我心也好累,可能做你妹妹比做你女朋友還要累吧。”
羅奕聽得皺起了眉頭。
“你也不想做我哥哥吧?做哥哥沒你這樣的。”
羅奕無言以對。
“那該怎麼辦呢?你倒是說一個解決方法我聽聽?”
“什麼?”羅奕被她繞糊塗了,他跟不上她的腦迴路。
柳惜從床上坐起來,她十幾年沒哭過了,根本掉不下來第二滴眼淚。她拿起床頭柜上的小鏡子理了理面容和頭髮,“我沒故意想要騙你,是你非要帶我去看中醫的。”
“哦。”羅奕無語地笑一下,“中醫能看得出來你身體裡長了顆良性瘤?你跟人家老先生說什麼了你心裡清楚。”
“算了,我懶得跟你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