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奕看不見柳惜的臉,就看著她舉高的手指一直亂動著。手裡扯著的餐布鬆開了,他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聽見柳惜說:“我也覺得他挺好的。媽,你不覺得他跟爸爸有點像嘛,同一個學校畢業,同一個科室,就連名字里也有個字相同。”
柳惜聲音忽然放得很輕,這話一出,柳艾珍明顯愣了幾秒。柳惜立馬從沙發上坐起來,摟著柳艾珍的肩膀:“我們現在挺好的,爸爸在上面看得到,會欣慰的。”
“都這麼多年了,還經常想他啊?”柳艾珍順了順柳惜的頭髮。
“當然。”
為緩和氣氛,母女倆的話題很快又回到這位薛醫生的身上。柳艾珍提議讓柳惜過幾天帶人回來吃頓飯,順便讓羅海生幫她考察考察,柳惜沒拒絕。
晚飯過後,羅海生把柳惜叫到書房裡核對參加訂貨會經銷商的名單,兩人商量了許久,羅奕一直在樓下坐著。
柳艾珍陪柳恬做完英語聽力後,發覺羅奕還坐在客廳里,一看牆壁上鬧鐘的時間,下了樓坐到他身邊:“小奕,你怎麼還沒回去啊?要是有事找你爸說,我叫惜惜先下來。”
羅奕今天累了一整天,本來等得有些困了,見柳艾珍先下樓來,立刻坐直了身體,說:“是有事想跟他說,不過跟您說也是一樣的。”
“什麼事啊?”柳艾珍問他。
羅奕在晚飯前就想好了說辭,眼下鄭重地開口:“珍姨,我訂了餐廳,明天晚上想請你跟我爸吃頓飯,就你們兩個,不帶妹妹們。我想跟你們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帶妹妹們……柳艾珍第一反應是這孩子交新女朋友了?要見家長?
想著他以前交女朋友哪這麼隆重過啊,還非得等一晚上當面邀請。柳艾珍莫名覺得最近家裡喜事還真多。
第17章 17
在酒店會場確認完最後細節後,柳惜鬼使神差地去了專門用來辦婚宴的那一層。
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還在撤中午這一場的布景,下一個團隊就已經在一旁對接。柳惜站在角落,看著整個大廳從絢爛到凋零再到新的絢爛,婚禮不過是一場短暫的角色扮演,未必人人都當是真實夢境。
今天晚上,這裡本該舉行的是裴之越的婚禮。
羅奕說裴之越是位優秀的畫師,這話一點也不虛。儘管裴之越的知名度和商業價值都不如羅奕,但在柳惜這樣的年輕女性看來,她的作品比羅奕的更能讓她們產生共鳴。
有位偉大的藝術家曾說過,藝術的高點通常都被男性占據。柳惜一向不屑這句話,就像直到現在她都沒完全認同羅奕所說的“審美一定有標準”這個論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