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兒懂得還挺多。”羅奕接過柳恬的小扇子替她扇著。
柳恬又說:“其實不是我懂事,是我自私。我不想有另一個男人和另一個女人出現分走你們倆對我和悄悄的愛。誰讓你跟惜惜做哥哥姐姐做的還不錯呢。”
羅奕笑了一下,趁機問她:“既然覺得姐姐對你好,待會兒找個機會跟她認個錯?”
羅奕晚上要給學生上課,得先走一步,正好給姐妹倆留下私人空間和解。
“能搞定嗎?”他拍了下柳恬的頭,“你姐昨天都流鼻血了,因為操心你,一晚上都沒睡。當然她也有不對的地方,她不該打你,她可自責了。”
柳恬慢吞吞地往前走著,看著不遠處柳惜的背影,她今年夏天好像格外瘦。
“好。”柳恬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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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回家路上刷了下朋友圈。
柳恬發了九宮格,是她們姐妹倆晚上吃火鍋做美甲的照片。她說新學期要開始了,要向清北交復沖鴨。
趙嫣發了她練舞的照片,黑白色調,一個人在舞蹈教室里,看起來有些孤獨。點讚的人里沒有祝贇。
薛曉卿的師兄發了一段感慨,說干一行久了,早看淡了生離死別。薛曉卿點了個贊。
收起手機,柳惜在樓下花壇上坐了一會兒。有野貓趴在不遠處乘涼,她看著貓,貓也看著她。
羅奕的車鑰匙在她包里,她翻出來撫摸上面那顆桃核。那家手工店的老闆沒有騙她,這的確是塊好木頭。
羅奕課間休息的時候去陽台上放風,瞥見樓下一個熟悉的人影,他本想發微信給她,想了想,心裡起了另一個念頭。
他默數到一百零六的時候,果然,柳惜抬起了頭。
兩人隔著十幾層樓的距離,遙遙相望。
羅奕發微信問柳惜:“累嗎?要我下去接你嗎?”
柳惜沒回,起身進了樓里。
聽到電梯到站,羅奕靜悄悄地等在門邊。當柳惜真的走向他這邊的時候,他內心竟有種被寵幸的雀躍。
可當柳惜按下門鈴之後,他卻隔了十秒鐘才把門打開。他將這看作是男人的“矜持”。
正好要到
第二節課上課的時間,羅奕問柳惜:“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做示範,想看嗎?”
兩人進了書房裡,柳惜看到他今晚示範的是一張古風。
漫天風雪中,白衣少年執劍策馬奔騰,身後是頭戴斗笠的追兵,前面的沙柳上立著一個蒙著面的紅衣吹笛少女。
羅奕雖是個直男,筆下的場景卻總是帶著浪漫色彩。他心中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獨特世界,他往往把外放的感情都投注在畫筆上,七情六慾只傳達在畫面的故事感里。
柳惜知道他開著麥,安靜地坐在他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