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依舊坐在閣樓里,她看著這兩人的背影,二十八歲年輕有為的哥哥和十八歲優秀可愛的妹妹,這個家僅僅因為有他們倆,就已經足夠美好了。
十八歲的柳恬很幸運,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像親哥哥一般陪伴了她整個青春期。
可即便是這樣,柳恬仍有她的煩惱,一種這個年紀暫且想不通更難以釋懷的煩惱。
柳惜想,等她長到二十八歲,再回頭去看,會不會覺得那個十八歲的自己傻的好可愛,又天真又純情,又真實又生動,痛苦都是具體的,最大的壓力不過是考試。
到那個時候,她經歷了成熟、廣闊、自由的人生,會不會又想回到被禁錮卻單純的十八歲。
那快二十五歲的柳惜呢?你還想回到十八歲嗎?回到祝贇喜歡上趙嫣,你喜歡上羅奕的那一年。
如果真的可以回到過去……
柳惜撐住臉看遠方的天空,萬能的上帝,你一定要把時間的指針調到遇見愛的人之前。
陽台上的風吹著花架上的星星燈,羅奕回頭看燈,卻對上柳惜的眼睛。兩人隔著玻璃互相看著對方,燈光滴了一滴在柳惜的眼睛裡,也有一縷投遞在羅奕的臉龐。
“哥,你的初戀呢?你偶爾還會想起她嗎?”
羅奕在柳恬的發問中收回了視線。柳惜看著他的背影,一個清俊的成年男人,卻輕易和那個二十一歲的少年重合。
好像這些年大家都變了,只有他一如過去。
柳惜聽見他說:“想起的概念有很多。”
羅奕在柳恬面前,是個會說話的哥哥。他說初戀的確很美好,但當成一份值得懷念卻不刻意想念的記憶就好了。人這一輩子很長,會有很多記憶,初戀只是其中一段而已。
柳恬聽完後說:“我還以為你會一些違心的話,比如你有我姐就夠了之類的。”
羅奕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柳恬手機里的音樂隨機播放,忽然跳到一首舞曲。她靈感一來,扯住羅奕的衣袖:“哥,我們來跳舞吧。”
“別鬧,我可跳不來。”羅奕推開她的手。
柳恬卻不依不饒,扯掉耳機,將音樂聲音調大。小提琴和鋼琴的合奏唯美動聽,裝飾燈下的浪漫環境一下子加深了氣氛。
柳恬拉住羅奕的手:“很簡單的,我教你啊。”
星星點點的燈光下,兄妹倆踩著亂步,更像是在胡鬧。但柳恬笑得好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