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心情還好嗎?”柳惜又問他。
薛曉卿吃力地笑了笑:“別操心我。”
“十二月去看你。”
“這麼好?”薛曉卿笑一下。
“家裡有個小朋友在墨爾本念書,我是去看他的,順便看你。”柳惜也笑一下,又說:“我會帶上羅老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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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奕在浴室里洗澡,沒聽見門鈴聲。
別彆扭扭的晚飯過後,他和柳惜各自回了家,兩人都有工作要忙,正好給不算愉快的書房談話一個緩衝。
十一點多的時候,外邊開始下雨,他聽見雨聲,想過去找她,但忍住了。
這會兒快十二點半了,羅奕進浴室前看了眼手機,柳惜沒聲音。他以為她睡了,決定不去打擾。
他這個澡洗得格外慢,擦乾身上的水後,又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自己的臉。
他經常描繪人的五官,按照美學的標準,不認為自己是標準意義上的好看。所以他經常懷疑柳惜對他的一見鍾情。
那時候他只是小有名氣,沒人說他是天賦型選手。他也不認為畫幾筆畫就能打動某個姑娘。
況且二十一歲的他已經有了女朋友,他很確定他愛自己的女朋友,不會對別的人動心,也覺得別人不該對他動心。
她喜歡他什麼?時光輪迴,他再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鏡子上起了霧氣,羅奕用手指勾勒出自己的臉,隨後在旁邊畫一張柳惜的臉。他發現自己好難從過度沉溺中抽身。
他的思維的確在甜蜜中喪失了對某些情緒的感知力,創作已經受到影響。
霧氣散去,當他的臉重新清晰時,他又覺得不過是藉口。幸福不該是綁架靈感的殺手。
是他天賦不夠,近期努力也不夠。
羅奕出了浴室,看見沙發上躺著一人,濕漉漉的心豁然開朗。
窗外的雨聲更大了,他先走過去關客廳的窗,然後拿了條毯子出來給柳惜蓋上。
柳惜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他:“還生氣嗎?”
羅奕沒應聲,把她抱起來往客房裡走。
柳惜在他起身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摟著他的脖子,臉窩在他頸窩:“打雷了,羅悄悄會哭的。”
“那你害怕嗎?”羅奕問她。
柳惜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