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今堯解鎖手機,陳沁雅後來又發了一條:認真問你個問題。
姜今堯:嗯。
陳沁雅:你高中的時候有沒有談一場瞞著所有人的戀愛?
陳沁雅:十八歲前,你的初吻在不在?
初吻..........
她的初吻在哪一年來著?
她回想片刻,思緒被拉回八年前,腦海浮現一些往事。
大概高三下學期,三月左右,的林蔭大道在冬季只剩下枯木一片和地面殘落的枯葉。高三學子匆匆來往兩點一線,無暇顧及。
學校後山有石梯小路直通山頂,是平時大拉練的地方。半山坡有個休息亭,往休息亭裡面走是一小片密林。關於密林的恐怖傳說很多,沒人敢過去。
無論傳得怎麼玄乎,也只是普通小樹林,穿過小樹林後連著另一片山頭,山頭腳下是一中后街。山頭周圍一些自建樓房稀稀落落存在。
其間一套二樓帶獨立小院的自建樓房,那是蘇岸揚的秘密基地,也是她的。
房子主人住在市中心,這套山頭老宅空置許久,蘇岸揚知曉後便租下來,當做他平日的秘密空間,房租每月兩千,對於用家長副卡的他來說,不算什麼。
隱於山間的小別墅,推開門就是連綿不絕的山脈,風景一絕,還帶獨立小院。蘇岸揚覺得自己賺翻了。
下午放學到上晚自習的間隔,她喜歡在院子裡寫作業,而蘇岸揚時常搗鼓他弄來的洋機器。有一次冬日暖陽的傍晚,山頭火紅一片極其好看。
蘇岸揚搗鼓投影儀,在斑駁的牆上放起電影,抽去姜今堯的數學書,「就放鬆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不學習,跟半天不吃飯一個道理,不影響!」
高三時期的她很焦慮,怕自己一刻不學習就跟不上。但在他堅定的態度下,她被他半推半摟坐到院子裡的舊沙發上。
兩人並著坐,殘陽將他們的發色映成橘紅色,蘇岸揚的瞳孔成了琥珀色,他的笑正好逆著光。
那個畫面,姜今堯記了很久很久,時常在夢裡夢到一個模糊面孔,但餘暉,琥珀瞳孔,少年恣意的笑,很是清晰。
姜今堯問他:「電影叫什麼?」
蘇岸揚翹著腿,校服褲子在他的腿上短一截,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隨意搭在她身後的沙發沿,「初吻。」
「哦.....」姜今堯面上無表情,卻莫名紅了耳朵。
電影開始,兩人沒了交流。
姜今堯看得入迷,他何時靠近都不知。等發現時,對方的頭已經靠在她的肩上。她僵硬一瞬,對方懶洋洋的聲音:「有點累,靠一下。」
那一刻,她的心臟像被微電流擊中,酥酥麻麻,血液里都帶著電流感。
到後來,發生的一切她的腦子都是麻的,甚至將電影情節和現實混在一起。
不過她記得很清楚的是,那天晚自習她遲到了,是曾近鵬的晚自習。而蘇岸揚曠了整個晚上,第二天被批鬥了一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