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後的樹林呈大片金黃,莘莘學子的校服由夏季換成了冬季。
白天溫度不算冷,但晝夜溫差大。姜今堯的校服外套落在教室里,蘇岸揚的外套比她的大很多,那是他的身高已經超了一米八,而她定格在了一六八。可過瘦的她穿著像偷穿大人衣服。
蘇岸揚穿著簡單黑T,拿著紅色證書跟眼前人炫耀:「看看你哥,厲不厲害,一等獎,江淮市書法大賽青年組第一名,代表什麼意思,代表整個江淮市,沒有人的字比我寫得更好了!」他的書法是童子功,從五歲練到高一。雖短暫棄了兩年,但還是基本功紮實。
姜今堯在抄語文句段,抽空瞥他一眼,「不該謝我?」是她像語文老師舉薦,語文老師才替他報名。蘇岸揚是學校出名的廢柴,每個老師都不管他,他能從早讀睡到晚上晚自習,醒著時就到處惹事。
一開始語文老師對他印象不好,認為他不靠譜,不會配合。但姜今堯再三力薦,語文老師才答應。
「為了好好答謝你,老朽決定將我畢生所學皆傳授與你。」他撫摸莫須有的鬍鬚。
「教我練字,也行。」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滿是叉的答題卡和試卷,「不過,我們先把你這張數學卷子解決了。一百五十分的題,你考了三十分。」她很鄙夷。
「你考了多少?」蘇岸揚覺得,自己沒缺考,已經非常有參考精神了。
姜今堯沒回,掃視他錯答的題,「這次的卷子真的很簡單,都是基礎題,我初二就能在一個小時內做完。你怎麼能錯得這麼離譜。」
蘇岸揚不服氣,哪裡簡單了?「語氣這麼狂,讓我看看......」他從她的書里抽出她的答題卡,鮮紅又瀟灑的筆跡勾勒150三個數字。
他噤聲,假裝無事發生,默默放回去。
姜今堯拿筆指著第一道題,「第一題,送分題,你倒貼呢?」她順勢指下去,「第三題,正數a的取值範圍,題目都明確告訴你了,正數!你怎麼選的負無窮到0這個區間?」
她越看越氣,考前給他突擊過一次。這次測試,是三校聯考,沒有機改,都是各校老師手改的,所以排名也只是基於本校。
成績出來後,她破天荒的去公告欄看排名,他仍千名開外——第一千零二名,全校高三一共就一千兩百名學生,除去掛學籍和缺考,就一千一百五百名參加考試。
這成績讓輔導老師的臉色著實不好,回教室時,方月可以為她跌落神壇了,悄然為她捏把汗。
蘇岸揚被說得委屈,「奧數腦怎懂我們這種學渣腦?」
他倒不是真的笨,基礎差是真,自打上了高中,天天和狐朋狗友廝混,學習是什麼,他早就不放在眼裡。後來家中變故,沒人管他,他更不學,一下子想拾起學習思維,略微難。
但他並非全軍潰敗,語文不錯,一百五的題總在一百一左右浮動。
他被迫坐她旁邊,拿起筆從第一題起,姜今堯讓他將第一題的概念在書上第幾頁,翻出來。蘇岸揚翻了半天,姜今堯垂眸看著他翻略過好幾回。「沒救了,回家繼承公司吧,別學了。」別人不學,被嘲回家。
蘇少爺則是被嘲回家繼承王位,公司。
她的毒舌,只對他。被她打擊,蘇岸揚眼神里的光暗淡幾分。姜今堯察覺,補救道:「也不是完全沒救,你看你文綜,歷史一百的題,考了九十五,說明你的歷史在全校能達到優異範圍。」
蘇岸揚問:「你歷史考了多少?」
「比你低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