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今堯原以為能語氣平淡地複述,「跟她不熟,你沒來上課的日子,她給你送筆記,你沒來學校那段日子,只有她和你有聯繫。你出國留學這事,是她在班群說的。我給你發消息,你回了嗎?對我斷崖式冷漠,難道不是因為有新歡?」
秋風從門框縫隙潛入,帶著濕冷,掀起她的額前發。姜今堯回憶起他的種種,往事帶著情緒,鋪天蓋地捲土重來。
他總能做到輕易攪動她的情緒。
蘇岸揚因抽菸及其他事屢教不改,被請回家面壁思過,是高考前倒數兩個月的事。也是在此之前一星期,蘇岸揚開始對姜今堯斷崖式冷漠,不理人,語氣不耐煩,單方面將人歸置為陌生人。
姜今堯委屈又迷茫,不清楚怎麼回事。而他又開始逃學,撞球室,黑網吧又或者遊戲廳,姜今堯擔心他,發簡訊不回,社交帳號將她刪除,電話打不通,她尋了一天在撞球室看到人時,是他和好友在背刺她,毫無防備的遭到萬箭穿心。
再是他回家後,有關他的風言風語不止,蔡靈慧在此刻高調為他辯解,以曖昧不清的身份維護他,親密的態度說喜歡他,此生非他不嫁。
知曉他家地址,周末帶著學習筆記遠赴江淮。又是她生日時,高調炫耀他送的禮物,不僅有他送的,還有他的媽媽。蔡靈慧都打入他的家庭內部了,還說兩人沒關係。
姜今堯和他沒有正式在一起,但他的種種行為,在她眼裡都屬於劈腿。「想通過她打探我的事,可事實是你拉黑我,拒絕和我溝通,莫名其妙冷漠。蘇岸揚,你茶起來真的沒有女生的事。」
蘇岸揚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聽著她的話,眼睫垂下,不知想什麼。「這就是你一直討厭我的理由?」他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另一面是何狀況。
姜今堯極力想讓自己不在意,哪怕只是表面,「算了,不重要,你也不用解釋。就現在這樣挺好,保持商務關係就行。」言下之意,連普通朋友都沒必要做。
兩人剛升溫的關係又迅速陷入極寒風暴。
蘇岸揚這才意識到自己當年不成熟的舉動給她造成的傷害,「我和她確實不熟,她在學校這麼說我也不知道。當年她的確來過我家,不過是將筆記交給我媽。我不知道我媽和她是怎麼聯繫上的,也是我媽將地址發給她的。後來我也確實是為了打探你的情況,會在網上和她聊兩句。」
蘇岸揚回憶當初在撞球室,絲毫未有察覺她的存在,停頓幾秒。「她說的那些話,我並非附和或贊同,並且我也及時阻攔了她.........」他的解釋很蒼白,沒有任何說服力,他在現場,也聽了蔡靈慧的混帳話,不算無辜人,「對不起,為當年不成熟的我,為當年傷害了你,但我並非有意。我從來沒有所謂的劈腿,或者厭倦而負了你。你知道我,沒有撒謊的習慣,所以希望我的解釋,你會信。」
他確實不屑撒謊,她信。「即便我信。所以、是因為什麼?」姜今堯的眼眸波光微動,滿是過往的情緒波瀾,「是因為什麼突然冷處理你、和我的關係?」
八年,她才意識到自己仍執意於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