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压下心中狂飙的怒意和委屈,问道:“王爷不是还在宴请宾客吗?这么急着将我关到清风祠去?”
“王妃,我们只是奉命办事,请王妃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手下。”侍卫公事公办着,无丝毫缓和的余地。
蓝羽当然不知晓,在她离开宴会之后,段宇轩便命人去将那位实在过于放肆的筱王妃关入清风祠闭门思过了。
他是王爷,自己的结发之妻居然在众人面前那般肆无忌惮,那般毫无礼数。若是平时,他还可以忍让。但在这么大的宴会之上,作为一位王妃,居然那般不成体统。
他,实在无法容忍。
或许,段宇轩并不知晓。他之所以那般恼怒,还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的期待落空了。他原以为现在这个林笙筱会给他一个惊喜,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那人在诸位大人跟前,生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打击”!
而这头,蓝羽实在不知晓那位王爷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合着,那位王爷金贵的脑袋里装的不是脑浆而是浆糊,一天到晚与林笙筱这么个弱女子过不去?
此刻,她不可抑制地想到,她当时那么担心王府出事还真是白搭了,人家都将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她还热脸贴冷屁股干嘛!
见蓝羽呆在一边,侍卫再次提醒,“王妃,请随我们来。”
蓝羽回过神,望了侍卫一眼,抿抿嘴,终是无可奈何地大叹口气:“去就去吧!”等宴会结束之后,她就不信段宇轩不会来找她。到时,就休怪她扯开嗓子大着胆子豁出命去与那脑筋短路之人理论了。
蓝羽扯了扯微乱的纱衣,又望了望身后的房间,无比潇洒地一甩头,先侍卫一步,跨出门,大义凛然地走开了。
留下身后有些微错愕的侍卫,一脸不明所以。何时,那个筱王妃竟可这般潇洒地去清风祠,去那个王妃们唯恐不及的闭门思过之处了?
蓝羽快步在前头走着,侍卫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远远望去,倒是意气风发的紧。
只是,蓝羽总归预料不到,到了清风祠,她身上的毒会发作,她想与那段王爷展开唇枪舌战的计划也终是要落空了!
这个名为清风祠的祠堂,倒是个幽清素雅之地。
站在清风祠前,蓝羽犹豫着,裹足不前。若是平时,她倒不介意待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想点心事。
但是此刻,心境完全不同。她正窝着一肚子火,实在不想进那囚笼般的地方。
“王妃!”身后两个侍卫适合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蓝羽摆摆手,没好气地答应。随即硬着头皮,以慢的不能再慢的步伐移进了那个庄严肃穆的祠堂。
一进那祠堂,不觉有冷风晃过。
现下,已是初冬。屋外夜幕早已拉下,冷意直窜身上。但里屋,真乃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那清风祠内,窗户紧闭,黑帘垂挂,白色纱帘贴合圆红木柱垂下,散乱一片。
这是个地窖一般的存在,冰冷而昏暗。
只有整齐排列两旁的高台白烛静静燃着,摇曳出一片橙黄,给了这个空间些些暖意。
蓝羽望着周遭的一切,心中不禁想开来。这个地方,确实有点像闭门思过的地方。
侍卫们已将人带到,也没打算久留,毕恭毕敬地讲了几句之后,也便退了下去。
伴随着一个闷闷的声响,身后沉重大门合上。一下,这个静谧得近乎恐怖的天地里,便只剩下了蓝羽一人。
蓝羽会怕蜘蛛,会怕毛毛虫,却对那已过世之人没多大感觉。
她不信鬼神之说。
她走到那宽大案几前,那里安置着一个牌位,牌位前有一灰炉,正插着几支已灭去的细香。
很朴素的一个场景,简单而整洁。
蓝羽左右寻了一下,才在案几之下找出一小捆细香,解开绳子,又到身旁白烛那边引了火。折腾了半天,终于将两支细香插到了回炉里。随即,又虔诚地对那已逝之人行了跪拜之礼。
很自然的一个举动,她以前为中考与高考被母亲死活拉着去寺庙进香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久而久之,竟也开始熟悉这种迷信之举了。
她站起身,百无聊赖地观察起周遭来。
这么个诺大的地方本已阴气深重,再加上黑帘紧拢,就更显得阴森了。蓝羽一个突发奇想,奔到了窗户前,伸手,霍地拉开了那微重的黑帘,顷刻间,柔和皎洁月光洒入,抬首望着苍穹繁星,倒是好看的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