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知道,自己就这么因误会而被人陷害了去。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说清楚就可完全避免的误会,竟会因他那执拗的王爷脾气而被人那般利用了去。呵!此刻估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以前看小说时一直边看边骂,说那些产生误会的人怎么那么笨,只要把模棱两可的话说通不就好了。现在,她终于知道身不由己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的一切,关键不是她说不说,而是对方信不信的问题了。
段宇轩别开头,似乎是有意避开蓝羽的目光,那带明显质问的目光。
沉默片刻,段宇轩吩咐道:“将方天押入大牢。”末了,他再加了一句,“将筱王妃带去落日阁,没有本王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
监禁?!
蓝羽微扯嘴角,生生勾出一抹讽刺。
只见着一名侍卫将方天硬是拽出了门。
另一名侍卫刚想开口,蓝羽便先他一步说了话,“我们走吧!”说完,便决绝转身,先侍卫迈开了脚步。
那名侍卫不明所以地跟在那一脸平静的主子的身后。
那高高在上之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定定望着正走出的背影。
门口位置,蓝羽忽地停住脚步,却并未转身。淡淡话语,缓缓飘过:“段宇轩,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说任何话对你来说可能都没用。如果你还把林笙筱当结发之妻,那么,希望你冷静下来后能来一趟那叫落日阁的地方。我们把话说清楚。”
“一切都已清楚,多说无益。”倔强好面子如他,终究还是这般说出了口。
那抹娇小背影微怔,半晌,她轻轻一笑,道:“随便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留下段宇轩一人,望着空荡书房,若有所思。
许久,敲门声响起。
猛然间,段宇轩终于回神,“进来!”
一侍卫走进屋内,作揖:“王爷,是否将那两名犯人押往刑部?”
段宇轩沉吟片刻,才挥手道:“吩咐下去,即刻将那两人遣至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是!”侍卫应声后,干脆退出书房。
静坐片刻,段宇轩也起的身来。
他得去刑部一趟。押送犯人一事自是不用段宇轩亲力亲为,所以,当段宇轩到了刑部大堂时,那两名犯人早已被安然送进刑部大牢。
段宇轩前往刑部并不是为了监督那两人是否能够安然送进大牢。
他只是去见一个人。
待段宇轩跨入大堂,便见一白衣男子摇着手中折扇,笑意盎然地迎出。
来人那未做任何束缚的长发,风中,肆意飘扬。狭长凤眼,湛湛,无尽妖娆隐匿其中。白皙瘦削脸蛋,颀长微瘦身影,恁是让人觉其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但那斜入云鬓的剑眉,却无可抑制地溢出点点常人很难拥有的凛冽气质。
他,名唤林笙竹。
殿阁大学士林家荣长子。
身任,领侍卫内大臣。
只见着他在段宇轩跟前站定,收拢手中折扇,很是有模有样地行礼,“拜见王爷!”只有那尽是风情的凤眼中,泄露出了行礼时的漫不经心。
“免礼!”段宇轩随意地挥了挥手。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所为何来呢?”林笙竹重又打开折扇,笑吟吟地问出。
段宇轩斜了林笙竹一眼,道:“侍卫长,无需与本王打马虎眼。”素来,领侍卫内大臣都由刚毅武官执掌,而这一任,却硬是一位看似毫无威慑力的白净公子哥。
话虽如此,林笙竹的功夫与手段确是不容小觑。那张笑面虎般的面容,多多少少能让对手产生懈怠情绪以致掉以轻心。
林笙竹甩甩宽宽镶边水袖,轻笑间,不无随意地说道,“王爷,那两人既然已进刑部大牢,微臣自会禀明圣上。您着实无需担心。”凤眼里,有的只是漫不经心的风情。
“本王此番前来,只是想与侍卫长说一声,此事与使臣赵子翔毫无关系,你断不能为难与他。”段宇轩说道。自刺客被抓开始,赵子翔便没有再出现。段宇轩能理解,子翔应是怕他为难才不出面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