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老哥吐出来一个大大的烟圈,神神秘秘地说:“倒也不是什么好名声,那小子不是个好人,他十六岁的时候犯了事,进去了四五年,这才出来没几年。”
谢临川弹了弹手上的烟灰,问道:“犯事,犯了什么事?”
外卖老哥吸了一口烟,轻飘飘说了两个字:“抢劫。”
谢临川:“他…….”
谢临川还要再问,那人已经摁灭了烟头,“小哥,你这烟不错,来活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那人就骑着小电驴一骑绝尘,徒留下谢临川手里夹着烟屁股不知所措。
谭峥看他那副呆样有点看不下去,“除了刚刚我听到的,还问出什么了?”
谢临川:“钱进是吴省人,老家在一个小村子里,他还有个重病的母亲,钱进很有可能是回家了。”
谭峥:“好好查查他,有必要的话我跑一趟吴省。”
谢临川:“老大,你觉得是他干的吗?”
谭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嫌疑最大,有前科,家里有个重病的母亲,肯定迫切需要钱,这不动机就有了,而且事发当天只有他去了死者家。”
两天后,外卖公司打来电话,钱进回来了。
钱进被带到局里的时候还穿着那身工作服,还是那间审讯室,谭峥坐在这一边,钱进坐在另一边。
谭峥拿出一张林女士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谭峥看着对面的年轻人,钱进,26岁,长相普通,但是一脸正气给人感觉是个靠谱的人,光看外貌绝对想不到是个有前科的。
“认识,我给她送过几次外卖。”钱进和其他进这间审讯室的人不一样,他很镇定,表情也很平静。
谭峥:“她死了,你知道吗?”
钱进:“知道,同事说了。”
谭峥:“事发当天你是不是去给她送过外卖?”
钱进:“对,那天她中午下了单,大概四十分钟后我给她送了过去,送到后我敲门,她没有开,让我放在门口,放到门口后我就去送其他单子了。”
谭峥:“她没有开门,那你怎么确定是她的声音?”
钱进:“我确定是个女人的声音,只是声音有点沙哑,像感冒了。”
谭峥:“这两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联系不上?”
钱进:“回老家给我妈办理转院手续,把她接到梁城来,公司留的是上班用的手机号,我的私人号码他们没有。”
谭峥还是第一次遇到回答这么痛快的人,钱进的状态像是已经对警局的流程轻车熟路。
谭峥:“说说你原来犯过的事。”
“我爸早死,我妈重病,十六岁的时候抢了六千块钱给我妈治病,我妈好转以后,我去自首了。”钱进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谭峥转了转手上的笔,问钱进之前,他已经从谢临川那儿知道了当年抢劫案的经过,钱进说的是实话。
谭峥想了想,拿出另外两张照片。
一张是林女士生前买的一款包,是一只不起眼的斜挎包,包上也没有很明显的品牌标志。
谭峥把照片递到钱进面前,“这个包多少钱?”
钱进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他看了看照片,“五十。”
谭峥:“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看看,多少钱?”
钱进满脸不解地看了看那张照片,一会儿后他说了最终价,“九十九,不能再多了吧我觉得。”
“哈哈哈,不错,有眼光,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谭峥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是林女士那位男朋友,名字叫陆光,长相白净帅气,比林女士小五岁,“看见过这个人吗?”
钱进:“没有。”
谭峥:“你给死者送外卖的时候,看见过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吗?”
钱进:“遇到过一次,大概两个月前,是一个男人开的门。”
谭峥:“几点?”
钱进:“是晚上,具体时间要查记录。”
几分钟后,钱进手机上的后台记录显示,时间是晚上十二点。
谭峥:“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是照片上这个人吗?”
钱进:“不记得了,但不是照片上这个人,开门那个长得没有这么好看。”
这钱进还真是直接,要不是情况不对,谭峥还挺想认识认识这人。
谭峥想了想,签字确认后就让他走了。
“老大,你就这么放他走了?”谢临川对谭峥这一行为有些不解,不是重要嫌疑人嘛,怎么这么快就给放走了。
谭峥:“不是他。跟我去查一下死者小区的监控,应该会有收获。”
路上,谭峥想起那根床底下的皮带,“你还记得那根床底下的皮带吗?知道什么牌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