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价,因为卖货的商家喊价没个准数,随便一个镯子喊个十万八万,如果遇到不会砍价的外行人,那可就赚大了。
在这里买玉还有不少潜规则,比如买定离手,不予退换,另外,如果还价,卖家同意了就必须买下来。
谢临川来之前做了攻略,他今天给自己的身份是,一个想做玉石生意的傻白甜富二代。
为此他可好生给自己捯饬了一番,既要露富又不能太高调。
一块江诗丹顿的腕表,一件普普通通没什么logo的外套,再把他哥送的那串翡翠珠子戴脖子上。
他看着手机上苏强经营的商铺位置,假装不经意间在市场里游荡。
虽说这会儿市场里人不少,但是谢临川出现还是小小的引起了一些关注,一米八五的个子在南方已经算是鹤立鸡群。
再加上他脖子上那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珠子,不少货主看见他眼神都亮了。
谢临川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些玉石,期间时不时透露自己想做玉石生意,只是什么也不懂,专门来这里找位师傅带一带。
最后可算是有人给他推荐苏强,还添油加醋地和他说了苏强过去的光辉事迹。
谢临川顺着那人介绍的往下接话,还给了一笔小费,让那位老大哥带着他去了苏强的店铺。
苏强去世的消息知道的人还不多,眼前这位老大哥显然不知情。
两人看着紧闭的大门,老大哥领着谢临川去了隔壁。
老大哥:“老苏呢?去参加展会还没回来吗?”
隔壁是一位大姐,看见是熟人立刻给两人泡茶。
大姐一边烧水,一边说道:“老苏还没回来呢,可能有其他事吧,不过三天前我看见他店里那个小伙子来过一趟。我看他急急忙忙的,问他老苏去哪了,他说还在梁城,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三天前,正好是苏强死的那天,谢临川心想她说的小伙子应该就是苏强那个助理郑杰。
旁边那个老大哥问道:“郑杰那小子都回来了,没道理老苏还没回来啊,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
大姐也说:“可不是,我昨天给他打了三四个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不在服务区,奇了怪了。”
说完,他和大姐交换了一个眼神,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谢临川想到在现场他们确实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等了一会儿,那两位还在大眼瞪小眼。
谢临川适时插话道:“他家在哪?我们去他家里看看?”
老大哥神色凝重地摇头:“他和他老婆早就离婚了,平时他吃住都在这里。他这铺子有两层,楼上就是他住的地方。”
壶里的水开始冒出热气,大姐提起茶壶给两人各泡了一杯茶,三人就着茶水开始聊天,话题都是谢临川在引导。
比如,老大哥说:“苏强五年前刚搬来这条街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他,都以为是个外行。没想到,嗨,那会儿真是让大家长见识了。”
大姐也回忆道:“是啊,他那双眼睛真是厉害,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看了几十年石头,都没人看出来那是块宝贝。”
谢临川就说:“他不是当地人吗?”
老大哥摆摆手道:“不是,听他的口音像是北方人,不过他早就把户口迁到这边来了,也没见他回去过。他现在说我们这里的话也说得很好勒,一般人听不出来他是外来客。”
大姐也说道:“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他是北方人喽,他说话啊,做事情的方式啊,都和我们没有区别。”
老大哥:“他从来不跟我们说以前的事,当时他带着老婆孩子来这里,现在发展好了,夫妻两人感情破裂,去年才离婚了。他也大方,把车子房子都给老婆了。”
见两人的话题要往家长里短的方向跑偏,谢临川立刻问:“他之前去参加展会也要好几天才回来吗?”
大姐给两人添着茶水说:“哪能啊,展会结束就回来,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带去的东西出问题了。”
谢临川:“怎么说?”
老大哥接嘴道:“我听说他这回带去了不少宝贝,还买了几百万的保险。他每次买保险,都填的女儿的名字,要是出了问题,要赔好大一笔钱。”
大姐立刻来了兴趣说:“我听说他找到了几枚印章,真的假的?”
老大哥神秘道:“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亲眼见到了,就是那个以前都在传的四方印章。我问他哪来的,他还不肯说呢,我看肯定是刨红薯来的。”
大姐立刻一脸惊恐地说:“不会吧,这么吓人,死人的东西也敢要啊。”
老大哥:“那印章看着就有些年头,不是从坟里刨出来的,还能从哪来?”
这俩人口中的刨红薯其实就是盗墓。
难不成苏强的印章是偷了人家的祖坟弄来的?他的死不会也跟这件事有关吧?
谢临川一边琢磨着,一边喝着茶和两人继续聊天,把苏强这五年来发生的事,他身边的人,以及那位助理和前妻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谢临川看时候不早了,他还要去其他地方拜访,他在老大哥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块翡翠。
谢临川第一时间给谭铮打了一个电话:“老大,苏强的助理有问题,苏强出事以后他回过玉石市场,目击者说他行色匆匆。苏强不是广明市人,五年前带着妻女搬过来,对了,他的保险受益人是他女儿。”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谭铮点了一碗盖浇饭,一边等着上菜,一边和谢临川说话。
谭铮:“我已经调查过了,他是北方人,老家是一个小地方。”
两人又各自交流了一些信息,谭铮嘱咐谢临川继续追查印章的来历以及苏强的助理,他下午要去一趟保险公司。
路上,他一直在思考着刚才所听到的关于四方印章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