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手里的资料写着,孟文瑶,今年35岁,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她长得不错,一张脸清秀耐看,看起来也不像是三十多有了两个孩子的女人,谢临川照例给她倒了杯水。
孟文瑶捋了捋头发,一双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谢临川,谭峥放下手里的报纸,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谢临川:“他老婆对你这么好,你这心里过得去吗?”
女人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孟文瑶慢条斯理地说:“他老婆对我好,我和她当真姐妹不是更好,她不是拿我当亲妹妹嘛,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也很好。”
谢临川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言论,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就喷了出来,他再次审视着眼前的女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谢临川:“你和她说过这种想法吗?想和她姐妹俩共侍一夫。”
孟文瑶靠在椅背上,像和朋友聊天一样轻松自在。
孟文瑶无所谓道:“我想和她说,朱哥不让,但她对我那么好,肯定愿意的,我也不想一直瞒着她,就和她说了。谁知道她听完就翻脸了,现在还要告我们重婚,平时对我再好有什么用,我看她多半没几分真心,她对我好只是同情我而已,同情我是个没老公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嫁不出去的女人。她和朱哥每天恩恩爱爱的,他们就在我隔壁,房间隔音也不好,晚上干事的时候那个浪叫的声音,我早就想和朱哥在一块儿试试了。”
第174章 老实男人也出轨
谢临川冷眼看着她,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对着警察说出这样一番话,没有底线道德就算了,还非常的没有脑子。
谢临川:“说说你和你前夫的事。”
孟文瑶不屑地说:“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他一个死人,说起来都是伤心事。我跟他大学时候在一起的,他大我两届,我们上的专科,三年毕业,我上大二的时候他毕业开始工作了。等我毕业了,没多久就和他结婚了,很快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他为了养家,白天干销售,晚上去给人代驾。我那时候开始后悔,我这么年轻,又长得不错,怎么就不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要和他这样的穷光蛋在一起。”
谭峥虽然坐在角落里,但是一直关注着这边。
谭峥:“那你出轨了吗?”
孟文瑶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
孟文瑶坦率道:“我在外面找过男人,也不是很有钱,长得不错,家里有车有房,我想着要是能和他长期发展,就把肚里的孩子打了和钱昊离婚。谁知道,他竟然就那么死了,留下我和两个孩子,我那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除了卡里那点赔偿款,我什么也没有。最难过的时候我也想一死了之,但是看着床上哇哇大哭的大宝,我不忍心,我想带着孩子们活下去。朱哥是个好人,原本我恨他,但他竟然愿意养着我们,是他拉了我一把,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和钱昊一起在阴曹地府当一对孤魂野鬼了。”
孟文瑶离开后,来到审讯室里的第三个人,是朱亮的老婆,何春华,她比孟文瑶要大好几岁,看起来年纪也不小。穿了一件普通的棉服,留着普通的齐耳短发,脖子上围了一圈款式老旧的围巾,是男人们眼中典型的黄脸婆打扮,但她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气质,是孟文瑶那样的女人没有的。
她坐在谢临川对面,端端正正,递给她的纸杯,她放在离桌边两厘米左右的地方,杯子缝朝着自己。这是今天,来审讯室里的三人中,唯一一个让谢临川觉得舒服的人,他问的问题也很随意。
谢临川:“你恨他们吗?”
何春华的声音不大,但是坚定有力。
何春华:“我不恨他们,我在书里看过这么一句话,‘为了自己,我必须饶恕你,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栽种荆棘。’第一次读的时候我不懂,后来发生了这些事,我突然懂了这句话。我告他们,不是因为我恨,我只是在捍卫我自己的权利,他背叛的不是我,是婚姻里的契约关系,每个破坏契约的人都该受到惩罚。”
谢临川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和他结婚,他可不像是喜欢读书的人。”
何春华笑了一下,那一笑像个女孩儿。
何春华:“他和我都想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不在乎他读不读书,其实对于我来说和谁结婚都一样。”
谢临川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婚姻观。
谢临川:“你当时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是他?”
何春华说:“大概是,他看起来最老实,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要是没有遇到孟文瑶,或许他会一辈子都当一个好丈夫。”
谢临川又和她说了几句话,何春华便离开了审讯室。
谢临川:“这案子有什么特别的吗?当时可是你怂恿我接下的,原本这案子该是阮林的吧。”
谭峥又拿起报纸,隔绝了谢临川审视的目光。
谭峥:“昨天出了一起交通事故,一个叫范聪的男人酒驾死了,有趣的是这个男人就是当初请钱昊代驾的人,这样你还觉得这只是一起普通的重婚案吗?”
谢临川前两天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今天才来了警局,一来就被谭峥指派来查这个案子,三个当事人都到了,就等着问案。
谢临川:“所以你刚刚是故意的,你想看看那三个人是不是和范聪的死有关。他醉驾死得不正常吗?”
谭峥把手里的报纸翻了面。
谭峥:“他快死的时候才被人灌了酒,是一起谋杀案,醉驾只是伪装出来骗人的,但是对方或许是太着急,伪装的时候不太认真,现场留下了很多破绽。”
谢临川说:“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让我问了她们一堆有的没的。”
谭峥放下报纸,朝门口走去。
谭峥:“不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问他们这些,告诉你了,你问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谢临川跟着他出了门。
谢临川追问道:“我现在都问完了,你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谭峥点头,又摇头:“不算有用,但是搞清楚了一些事,范聪的死应该和他们没有关系,这案子恐怕还有得查。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被毁了,整辆车像一块废铁,路上的监控显示,他从某个路口横冲直撞冲了出来,被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大货车两面夹击,死的不能再死。”
谢临川说:“那你怎么不让阮林查,偏偏让我来,就不能让我多休息几天。”
谭峥坐到办公椅上,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他,“他有案子在办,一位老先生委托他查一起多年前的谋杀案,他的小儿子,死在了手术台上,他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杀了他。”
谢临川:“这小子出息了,当自己是私家侦探啊,还有人专门找上门让他破案。”
谭峥说:“那位老先生找的是我,我不愿意沾手豪门恩怨,才把案子交给了阮林。”
豪门恩怨四个字,一下子勾起了谢临川的好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