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先生拨了拨炉子里的炭。
丁先生:“这我不能告诉你,我们这行的规矩就是这样,我今天要是说了,以后就没人敢来找我了。”
谭峥笑了:“你们这行,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偏偏我们奈何不了,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叫明哲保身,也该知道,什么人不能糊弄。”
丁先生的手一顿,和王承业对视一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嘴角的弧度太大,脸上的褶子挤到了一块儿。
丁先生讨好道:“谭警官这话说的,我可不敢糊弄您,这人现在在哪儿我是真不知道,但是他们在青石镇的地址我给你们,我现在就写下来。”
丁先生从柜子上拿来纸笔,写了个地址,谭峥让王承业在前面带路,走过几条街,穿过一个巷子,到了地方,谢临川敲门,一个年轻人开门。
一头几天没洗的乱发,鸡窝一样油乎乎的顶在脑袋上,额前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脚下一双拖鞋。
钟飞懒洋洋地问:“谁啊?”
谢临川被他说话的口气熏到,差点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说话,门前又来了一个人,看起来比这个干净不少,很瘦,个子不高,穿了件圆领卫衣,见门外这么多人,一脸的警惕。
徐仁问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谢临川随即掏出了证件。
谢临川说道:“警察,办案,找你们问点事。”
卫衣男孩看了一下他手里的证件,让开一条路来。
徐仁:“你们进来吧。”
三人进去,屋里的状况实在是不忍直视,房间里一股子怪味儿,脏到看不出颜色的沙发,上面黑一块黄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沙发上堆满了衣服裤子,谢临川旁边还有一只袜子,袜子硬邦邦地立在沙发上。
更让谢临川无语的是脚边还有一条内裤,茶几上堆满了打包盒、方便面桶,有的碗里长了霉,大冬天的还有蚊子嗡嗡嗡飞个不停,客厅开了空调,整个房子就像一个毒气实验室,谢临川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死在里面。
第187章 盗墓贼盗了一座新坟
卫衣男孩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徐仁:“有些乱,没来得及收拾,你们喝水吗?”
谢临川连连摆手,这哪是喝水,这怕是要直接投毒,他可看见饮水机上已经长出绿毛了,再过几天可能蘑菇都要长出来了。
谭峥看起来就比他淡定多了,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悄悄吐了口气。
谭峥:“你们谁是徐仁,谁是钟飞?”
徐仁说道:“我是徐仁,他是我表弟钟飞。”
钟飞点头:“你们想问什么?”
谭峥拿出那张花瓶的照片。
谭峥:“你们从哪里弄到的?”
徐仁看了看照片,递给身边的钟飞,两人看完后还给了谭峥,没有人回答刚刚的问题。
谭峥神情严肃,盯了两人片刻。
徐仁:“这个花瓶,是我奶奶留给我们的,让我们生活不下去了就拿去卖了。我们的爸妈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就扔下我们出去打工,以前还会回来,现在好几年没见过了,奶奶去世的时候给我们留了这个花瓶,怕我们饿死在家里。”
小小年纪,撒起谎来倒是有一套,谭峥看向默不作声的钟飞。
谭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可以不说实话,这个花瓶的来历可不简单,要是真是你们家的传家宝,恐怕就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钟飞点头,坚定道:“警察叔叔,他说的是真的,这瓶子就是外婆留下的。”
谭峥诱惑道:“一个价值五百万的瓶子,你们五万块钱就卖了,不觉得亏吗?你们要是愿意说实话,说不定瓶子还能还给你们。”
钟飞眼前一亮,张口就想说话,旁边的徐仁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反应过来又赶紧闭上了嘴。
谭峥:“我们当警察的,不骗人,你不用担心,尽管说,是买你瓶子的人骗了你,涉嫌诈骗,你只要说实话,瓶子还是你们的。”
钟飞这下忍不住了,徐仁一把把他扯到身后,不准他说话。
钟飞骂道:“你干什么,警察都说了,怕什么,那可是五百万!”
徐仁一副老子早晚毁在你手上的表情,看着钟飞的眼神像是要吃人,钟飞推开了徐仁。
钟飞:“这瓶子是我们在坟堆里捡来的。”
谭峥:“怎么说?”
钟飞:“我们听说,有人在石青山上捡到了宝贝,以为是个古墓,就想着也去碰碰运气,结果古墓没见到,山上的鬼火把我们吓得要死,下山的时候我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拿手机一照,是个黑瓶子。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把瓶子捡起来就下了山,后来我们找到丁先生,把瓶子卖了出去,就是这样。我们可没干什么坏事,就是捡了个瓶子。”
谭峥:“那地方在哪儿,带我们去。”
几人下楼,往山上走去,石青山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山脚下一条小路,山不高,一个多小时就能爬到山顶,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徐仁停了下来。
徐仁:“就是这里,我们那天就是在这里捡到的。”
这地方倒确实有一座坟,修得很漂亮,一块很大的雕花大理石碑,上面写了几个字,江亭旭享年22岁另外还有一些小字,坟上浇筑了水泥。
谭峥走到坟尾,那里一块水泥有松动的痕迹,他抬手拨开,土被挖过,王承业跟着过来。
王承业:“有人挖过这坟,看样子像是盗墓的。”
谭峥回到墓碑前,指了指,看向王承业。
谭峥:“这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