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他这么做,你们当老师的不出面管管?”
陈老师:“管过,没用,也叫过家长,他爸也不是个讲理的,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了。”
谢临川:“那个被他欺负走的同学,是怎么回事?”
陈老师:“张兴刚来这里的时候,因为是转校生,和班上的同学不熟,没人愿意跟他玩。他性格跳脱,一刻都坐不住,经常打扰到旁边同学学习。那位同学让他小点声,张兴不服气和他吵了起来,两个人结仇。张兴个子高块头大,那位同学比较瘦弱,被张兴拿拳头一晃就打倒了。当时上课的是位女老师,吓了一跳,连忙叫人。等我到的时候,受伤的同学已经送到医务室了,那位同学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时老师同学都对他颇为照顾。后来那位同学的家长和张兴的家长都来了,不知道张兴的父亲说了什么,那位家长就给他办理了转校。”
谢临川:“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陈老师:“黄靖,后来去了二中。”
谢临川:“黄靖的家长后来有没有再追究过这件事?”
陈老师:“没有,黄靖的家长好像有什么事有求于张兴的父亲,他们家长之间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临川记下了这个名字,给谭峥打了个电话过去,“谭哥,你那边有没有查到某家公司的负责人姓黄,还有个儿子叫黄靖。”
谭峥正在翻阅另外两家公司的资料,其中非凡文化公司的负责人名叫黄讯,他有个十八岁的儿子名叫黄靖。
谭峥:“有,黄靖的父亲曾经参与过庙会承办的竞标,他很有可能和张兴的死有关。”
谢临川:“我现在正在去找黄靖的路上,谭哥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谭峥:“黄讯是在这次竞标中投入最多的人,他给了张达八十万。当时他的公司经营不善,想靠这个项目翻身,张达收了钱以后也答应了他。后来他反水,黄讯的公司从此一蹶不振,很快就破产了。我正在找黄讯的下落,他还没有离开梁城的地界。”
这些信息都是他从多方打听而来,谭峥找到之前被黄讯辞退的一位临时工,知道了当年那场竞标的真相。
原本张达也没有想把项目直接给小舅子,他那个小舅子欠了不少外债,张达这人在外面心狠手辣,偏偏是个怕老婆的耙耳朵。
家里的事都是老婆做主,原本他是想把这个项目交给非凡文化公司,他老婆一吹枕边风他就只能把项目交给小舅子。他也怕那三家公司狗急跳墙,所以弄了竞标,原本他小舅子的公司也要参加,但是那天他喝醉了酒一直没有到场。
张达收了他们的钱,数额少的还好办,收了也就收了,给的最多的就是黄讯,为了安抚他,张达开了一张空头支票,承诺明年的庙会交给黄讯。
原本这种贿赂就不是能摆上台面上说的事,要是撕破了脸对双方都没有好处,黄讯也就只能答应了。只是他公司的情况恶化的程度超过了他的预估,所以他等不到下一次庙会的举行。
原本谭峥怀疑的目光就在黄讯身上,现在又知道黄讯的儿子和张兴有矛盾,还被逼转学,凶手就算不是黄讯,也多半和黄讯有关系。
谭峥给小文打去电话:“查得怎么样了?”
小文一口气说道:“高磊骗了张达,他谎称自己在外欠债,然后在姐姐面前哭诉,实际上是他和别人做的一出戏。他的文化公司去年刚成立,为的就是拿下庙会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每年能捞到的油水很多。他从中谋取了将近三百万的利润,这些钱有的来自想要打广告做活动的商家,有的来自政府拨款,至于具体的举办方案,他从张达那里拿来了往期的策划书。照猫画虎,一成不变的办了,也就是今年的庙会,因为缺乏创新,活动质量不高,这次的庙会评价很差,当地人都说一年比一年无聊。”
谭峥:“小文,我去查一件事,张达收了三家公司的钱,我要你找到他收钱的证据,详细的资料我等会儿发给你。”
这样隐秘的事,一般人查不到,但是难不倒小文。只要是钱就会流通,只要流通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就算是不拿去花,留在家里,这些钱也不会平白无故消失。
只要能证明张达有不明款项来源,查他一个贪污受贿就是件简单的事。
挂了电话,谭峥接到了阮林的来电:“谭哥,我和两位辅警一起找到了这附近唯一一个长着萑柳的地方,当地人说半年前这里来过一个男人,他们依稀记得那人的长相,个头挺高,不胖,最明显的标志是他人中的地方长了一颗痣。”
谭峥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黄讯,他已经让人去搜查黄讯的下落,只要他没有长翅膀飞走,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黄讯的照片上他最明显的面目特征就是人中那颗痣,谭峥让人去查黄讯的过往,他到底是什么人,表面上看是个商人,却拥有惊人的箭术。
长水县公安局专门给他准备了一间办公室,谭峥正在里面梳理案情,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字,有人敲门进来了。
“谭警官,又出了一起案子,被害人叫夏明,六十三岁,退休前是长水县旅游局局长,他的死因和张兴一样,今天早上他的家人发现他死在了家里的卧室。”
夏明的喉部和胸口都插着一支箭,他的尸体在门口被发现,看他的姿势,是想往外爬。
之前谭峥只以为案子和张达有关,黄讯就是凶手,现在看来情况和他想得有出入。
除了张达还有这个叫夏明的,他又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杀了他的会不会也是黄讯。
第348章 被强奸的临时工
他为什么被杀,也是因为庙会承办竞标的事吗?
谢临川在二中找到了黄靖的班主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老师,眉眼和善,和谢临川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你说黄靖啊,这孩子刚来我们这儿半年就出事了,他很听话,学习成绩也好,就是身体太差了。他心脏病发了以后就请了假,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之前我带着班上的孩子去看他,他正在网上跟着视频学习。最近冲刺高考,也没时间去看他,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谢临川从老师那里拿到了黄靖医院的地址,黄靖的主治医生是一位老教授,他给了谢临川一份病历,黄靖三个月前救治无效去世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谢临川又找到了非凡文化公司的总部,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询问那栋楼的管理才知道,这家公司半年前破产。
黄讯破产导致没有钱给儿子黄靖治病,所以他对张达父子的恨意可想而知。
长水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谭峥对面坐了一个女人,这人是黄讯的前妻,两人一年前离婚。
她打扮得很时髦,一头漂亮的羊毛卷,身上的套裙素净得体,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脸上却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她保养得很好。
手上拎着一只精巧的包包,谭峥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和黄讯离婚后两个月后,她改嫁了一位富商。
谭峥:“黄讯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和张达之间的事?”
女人冷漠道:“没有,他从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刚开始我也没发现他公司出了问题,我找他拿钱去做保养,他骂我败家,跟我说家里没钱了,对我和盘托出。他没钱了我还跟着他干嘛,离婚后我改嫁了一个老男人,日子过得也不错。至于你说的张达,他是谁?黄讯是不是做了什么混账事,不然你们找我干什么?我先说明,不管他做了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谭峥还想问什么,手机上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内容是关于夏明,五年前发生的一桩旧事。
谭峥:“黄讯现在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