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梨得有小碗那么大,黑外套把手上的麻袋展开,脱下外套说道:“速战速决。”
说着,他像猴子一样蹿到树上,从树顶开始,专挑个头大的下手。
他一脚踩在主干上,另一只脚伸出踏在支干上,身子往前倾,用手托着梨子轻轻一扭,梨子从树上脱落,他手上拿着梨看了一眼树下的人。
那人仰着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扬了扬手里的梨,往下一丢,那人举起麻袋,梨子落进袋里发出细微的声响,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处理完了一棵树。
俩人掠过某些果子个头偏小的梨树,专挑好树下手,麻袋装了一大半,再摘一棵树就可以收工了。
黑外套三两下爬上树,月光穿过树叶,留下斑驳的影子,他坐在主干上,想要歇息一会儿再干活,扭头一看发现手边不远处,一个拳头大小的头骨,眼睛处两个黑黑的洞正对着他。
“啊!”他吓得叫出声,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
他站起来,往下看去,月光随着树影摇曳,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不远处的梨树下有同样的骷髅。
他后背发凉,只觉得自己今晚闯进了鬼门关,他连忙从树上下来,拉着伙伴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办公室里,谭峥四人正在开会。
谢临川发言道:“孙涛已经找到了,他老婆被抓走以后,他就跑到了乡下避难,现在案子在进一步审理当中。”
阮林:“雷俊文和岳启山目前已经有了线索,有人在燕梁山一带看到过他们,相信很快就能抓捕归案。”
谭峥把这起案子的后续跟进事宜都交给了他,只要一天没有抓到人,这案子就不能结。
抓捕逃犯不是他们几个人就能做到的,他们负责查案,找出凶手,后续的事虽然会一直跟进,但并不会把全部精力放在抓犯人的事上,尤其现在已经不知道这几人逃到了哪里,需要各地警方配合。
好在现在有了追击的方向,抓到他们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九点,这几天大家没日没夜地处理案件,现在总算告一段落。
阮林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老大,饿不饿,咱去吃点夜宵吧。”
谢临川看了眼手表,赞同道:“对啊,老大,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顿饭,天天吃泡面,我现在闻泡面的味道都想吐。”
谭峥笑道:“我说不去了嘛,搞得我像压迫人的地主似的,走吧走吧,你们想吃什么。”
阮林提议道:“这个时间,当然是吃烧烤啊,是吧,小文。”
他一说到吃烧烤,谭峥就想起上次他们在小镇上遇到的烧烤摊,炭烤枪炮弹,虽然听起来怪恶心的,但味道确实还可以。
原本谭峥想带几人去那个大排档,结果谢临川说道:“我知道一家正宗的东北烧烤店,分量多味道还好。”
停车出来,几人进到店里,这家店说是正宗的,但味道和食材肯定比正经的东北烧烤还是差了一点半点,但胜在分量大,实惠,老板又是东北人,为人豪爽。
烧烤店有两层楼,二楼的位置小,桌数不多,还不透气。
四人果断选择了楼下,这个点都是出来吃宵夜的,店里没有吃正餐的时候人多。
四个大男人,专挑肉食点,素菜没人点,还是老板推荐了店里的烤豆皮,干豆腐,卷香菜,还有他们店里特有的烤蚕蛹。
蚕蛹这东西他们都没试过,这次点了两串,壮着胆子尝尝味道。
小文看着图片上黑乎乎的蚕蛹,对阮林说道:“等会儿不好吃,你一个人全吃了吧。”
阮林大言不惭道:“嗐,这才多少,两串而已,就算再来两串,我也没在怕的。”
烤蚕蛹上来得很快,一共两串,谢临川盯着自己面前那串虫子,这,这比那烤羊鞭看着瘆人多了。
他眼一闭嘴一张,张口咬下一个,酥脆的外壳里包裹着鲜嫩的蛋白,不知道是店家的原因还是他的原因。
蚕蛹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他差点吐了出来,尽管如此,脸上还是保持着云淡风轻,怂恿阮林道:“你不是喜欢嘛,吃吧,味道不错,又香又脆。”
阮林看他表情淡定,大口咬下一个,越嚼脸色越难看。
好不容易艰难下咽了,连忙喝了两口北冰洋压压惊,然后就把剩下的三个蚕蛹递到小文手上,说道:“真的挺好吃的,你尝尝。”
小文一副,你自己都演不下去了还想骗我的表情,但他确实想尝尝这玩意什么味,吃了一口之后,意外地觉得很不错,嚼得嘎嘣脆,一口一个不亦乐乎。
吃完,朝谭峥竖起大拇指,说道:“老大,真的好吃。”
第359章 小毛贼报案
谢临川和阮林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奇怪,从觉得他有问题,到确定他是真的认为好吃以后,流露出了对大佬才有的敬意,小文才是真英雄。
谭峥艰难地拿起那串蚕蛹,轻轻咬下一个,吃着吃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从开始的英勇就义到享受,最后变成了惊喜,吃完了一个又吃了第二个,剩下一个他问谢临川:“你还吃吗?这东西味道不错,味道出乎我的想象。”
谢临川吓得连连摇头,“你吃,你吃,我喜欢吃羊肉串。”
两串烤蚕蛹彻底打开了谭峥和小文新世界的大门,俩人又加了四串,从此成了烤蚕蛹的死忠粉。
几人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别提多潇洒快活了,酒过三巡,结完账出来,谭峥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刚坐下准备歇会儿,电话就响了,谭警官的电话还真是,虽迟但会到呢。
这次的报案人挺有意思,自己是做贼的,眼巴巴跑来自首。
报案的人叫江尧,二十七岁,在一家电子厂上班,就在两小时前,他和同乡陈吉祥一起上山去偷梨,发现梨山上有很多人骨头。
谭峥连夜赶回局里,他到的时候,江尧已经等了有一会儿,晚上的经历过于惊悚,到现在他的脸色都不太好,手上端着杯子,连着喝了好几口。
见到谭峥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