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峥打开电脑,上面是一些寄件信息,“我试图从来源上查清楚,这封信是从哪里被送到了沈溪手上,不可能是跑腿,那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查到,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寄信,那个人要知道他的地址,也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才能顺利把信寄出去。我查了沈溪最近半年的收件记录,没有这封信。之前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复印一封手写信,到底是什么用意,除了让我们联想到笔迹之外,那封信本身也很奇怪。字与字之间的距离,每个字的大小都不太一样,虽然那个制作这封信的人足够用心,但还是在复印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痕迹。当我怀疑那是一封用剪下来的字拼凑出来的信时,做了一个实验。”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用胶水粘贴出来的信,然后拿出那封信的复印件,除了字不一样,其他的都和那封预言信很像。
谭峥解释道:“到这里我就已经能确定,那封信的制作人是沈溪,只不过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阮林和小文回来,我猜到了答案。他想假死重新生活,并且想把自己的死栽赃给林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比我们想得还要糟糕,他不喜欢这个因为他的身份接近他别有用意的朋友,林瀚也厌恶不得不伺候少爷的生活。他们因为两家的大人被迫捆绑在一起,表面上是好友,背地里或许已经撕破了脸皮。再加上高中那件事,林瀚应该知道沈溪想要变成女人的想法,不然不会在对阮林他们撒谎的时候,说出有同学骂沈溪是娘娘腔这样的话。”
谢临川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就是去弄了一份调查报告嘛,怎么回来这一切都变了。
原本的谋杀变成了自杀,现在好像又成了谋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他整迷糊了。
谭峥心里也没底,这件事到底如何,还要看阮林和小文那边现在如何了。
办公室里两人也没闲着,谭峥在小黑板上反复推演,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谭峥写完以后说道:“这世上最可怕的或许不是杀了一个人,而是让那个人彻底地消失。明明还活着,可是没有人知道他还存在,并且都认为他死了,我想沈溪现在可能就面临着这样的境况。”
谢临川:“你是说,他现在并没有死,但是因为他的假死造成了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状况。实际上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假死?是林瀚,对不对,肯定是他。”
阮林和小文在那附近果然找到了一个女孩,她买了一张离开这里的机票,手上拎着行李箱,看样子是准备立刻就走,可惜被他们俩截和了。
小姑娘不禁吓,随便聊了几句就招了,她说前几天有人找到她,让她帮个忙,登录某个微信账号,要是这个叫沈溪的人发消息过来,就按照那个人说的回复就行,然后在他指定的时间发一张自拍。
小姑娘描述了那人的样子,虽然戴着口罩,阮林还是从小姑娘的话里认出来,那个人是林瀚。
警局里,林瀚已经被带到了审讯室,谢临川和谭峥坐在他对面。
谢临川:“沈溪现在在哪里?你把他怎么了。”
林瀚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谭峥说道:“你知道了他的计划,你也知道他打算嫁祸给你,所以你将计就计,这场车祸既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也有你的推波助澜。他原本没有想真的死,但是你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让他从假死变成了真死。但是你能把他从河里救出来,就说明他并没有死,看来你确实挺喜欢他这个朋友。”
林瀚:“真是自以为是的谭警官,你就没有想过,这一切其实都是他自己做下的嘛。他想杀死其中一个自己,让另一个自己留下,我只不过帮了一个忙而已。”
林瀚说沈溪有双重人格,其中一个是正常的男性沈溪,另一个是女性沈溪,也就是说他的体内同时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沈溪想当男人,但是女性人格也想活着,于是两个人格互相博弈。
至于那两个微信号,其中一个是男性沈溪,也就是小文登录的那一个,另一个就是女性沈溪。
女性人格的沈溪觉醒的时候,买了那些东西寄到了某个地址,男性人格的沈溪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有办法治,能够让另一个人格完全消失。
女性人格得知自己即将消失的时候,想要和另一个人格同归于尽,于是有了一系列计划。
两个人格的存在让警方误判以为他是想假死后重生,那么林瀚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刚开始他并不知道沈溪双重人格的事,后来他知道了这一切,也知道了女性人格的自杀并且陷害他的计划,他和沈溪决定将计就计,借此机会让女性人格彻底消失。
医生说可能让女性人格实现了某些偏执的想法,她自己就会消失。
他改装那辆车是为了救下沈溪,但是他没想到女性人格在车里放了那么多易燃物,导致车祸的状况比他想得还糟糕。
在河里他也布置了一些东西,这才救了沈溪一命。
至于那个女孩,是沈溪表示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双重人格,叮嘱林瀚在这件事发生后如果警察追查起来,找人冒充他的另一个人格。
只要让警方相信,那个微信号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就可以,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沈溪现在正在医生那里接受治疗,可能醒来以后他的另一个人格会消失,医生会尽可能保证男性沈溪活下来。
第485章 反向侦探|富豪之死
好不容易等到中秋放假,几人说好一起去露营,刚待了一晚上,一通紧急电话就打过来了,总结起来就是五个字,有案子,速归。
下午五点,他们已经回到梁城警局的办公室了,这短暂的假期好比出门放了个风。
死者名叫攀彪,死在了自家书房里,尸体今天一早被发现,死因很明确是被人用尖刀刺入心脏,一击毙命,尸检报告已经放在了谭峥的办公桌上了,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日凌晨三到四点左右。
报案人是死者的弟弟攀阳,他在赶来的路上。
大约半小时后阮林在接待室见到了他,攀阳今年四十多岁,不过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打扮得很时髦,一身造型略奇特的大牌,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项链,对于哥哥的死他表示很难过,很悲痛,坐在那里就开始抹眼泪。
阮林按照惯例进行提问:“你是怎么发现他死了?”
攀阳:“我和我哥嫂住在一起,昨天我嫂子回娘家,晚上我们哥俩一起喝了点酒,我送他回房间休息。今天早上我去叫他吃饭,发现卧室里没有人,我就挨个房间找了找,看见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死了。”
阮林:“前一天夜里你送他回房间,是送他到了床上吗?”
攀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还给他脱了鞋子和外套,给他盖了被子关了灯。”
阮林:“他醉得厉害吗?”
攀阳:“挺厉害的,路都走不稳了,还是我给搀上去的。他平时酒量挺好的,生意场上的人,都挺能喝,可能后边他酒醒了,自己去了书房,被人害了。”
阮林:“昨天晚上你听见什么动静没?”
攀阳:“没啊,我也喝了酒,一躺下就睡了,我睡觉死,一睡着就什么也吵不醒。”
阮林:“昨天晚上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吗?”
攀阳:“没了,昨天嫂子回家给住家的阿姨放了假,另一个做了晚饭就回去了,第二天早上才有人来收拾,做早饭。”
阮林:“你一直同他们住在一起?”
攀阳:“是的,我哥白手起家有了现在的家业,我这个做弟弟的还不得帮着点,他家那么大的别墅,也不差多住我一个,也省了我在外面租房子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