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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凛冬的阳台(balconyinthedeadofwinte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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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肯辛顿区的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灰色的循环。雨总是下下停停,把天空染成一种令人抑郁的铁灰色。

江棉的生活就像是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

赵立成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理由总是千篇一律的“应酬”。继子赵从南依然把她当空气,或者是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这死水微澜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那是和邻居迦勒的偶遇。

有时候是在清晨的大堂,有时候是在公寓楼下的小路。

“早安,江棉。”

迦勒总是那样,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或者一身专业的黑色跑步装备,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意式浓缩,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热气腾腾的暖意。

他会在寒风中停下脚步,对她微微颔首。那目光并不灼热,却足够专注。

“早安,迦勒。”

江棉也会停下脚步,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却掩不住疲惫的微笑。

在那个空荡荡的家里待久了,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带有温度的问候,竟然成了她一天中唯一的慰藉。

她并不知道,猎人最有耐心的时候,就是看着猎物一点点耗尽力气的时候。

入夜,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将迦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架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

迦勒坐在皮椅里,手里握着那个加密卫星电话。他的坐姿很放松,双腿交迭,神情冷静得像是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歌剧。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浓重的西西里口音。

“caleb。”

那是他的父亲,维斯康蒂家族的现任教父,多纳托·维斯康蒂。

“半个月了。伦敦那边的账还没平?”

“赵把资金分散在几个海外离岸账户里,涉及洗钱网络比较复杂。”迦勒对着话筒,语气平稳,就像是在汇报明天的天气,“直接杀了他拿不到钱。我在等他最后一次转账操作,那会暴露秘钥的追踪路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传来老教父沉重的呼吸声。

“我相信你的能力,毕竟你是我选出来的刀。”

老教父的声音慢了下来,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但是,家族里的其他人开始有意见了。他们说,你在伦敦过得太安逸,甚至有了别的……心思。”

迦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我不关心你在玩什么游戏,也不关心那个东方女人的死活。我只关心结果。”

老教父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别让我觉得,当年让你冠上维斯康蒂这个姓氏,是一个让我后悔的决定。你知道的,我这把年纪,最讨厌的就是后悔。”

这是警告。

没有咆哮,没有威胁挖祖坟,但比任何咒骂都更致命。在维斯康蒂家族,“让教父后悔”通常意味着消失。

“明白。”

迦勒淡淡地回了一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冷笑,“网已经张开了。您很快就能看到收成。”

“嘟——”

电话挂断。

迦勒放下手机,拿起那支快燃尽的雪茄,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黑。

后悔?

老东西,等你看到我把刀插进你胸口的那一天,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后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风声呼啸,像是鬼哭狼嚎。

“快了。”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声自语。

夜里十点。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风声像是鬼哭狼嚎。

江棉穿着一件丝绸睡裙,外面匆匆裹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正一脸焦急地站在电梯厅的公共露台门口。

这个露台是两户共用的设备平台,平时用来放空调外机或者当作消防通道,很少有人来。

“喂,你快点啊!我的鞋就在那个角落下边!”

赵从南站在电梯厅里,指着露台外漆黑的角落,一脸“焦急”地催促着,“那可是我爸刚给我买的限量版,要是淋坏了他肯定会骂死你的!”

“好好,我这就去拿,你别急。”

江棉没有任何怀疑。她只想息事宁人,只想让这个平时对她冷嘲热讽的继子稍微开心一点。

她推开厚重的防火门,顶着寒风走了出去。

风太大了,裹挟着冰雨瞬间打透了她单薄的衣物,像刀割一样疼。

露台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

江棉瑟瑟发抖地走到角落,弯下腰寻找那双所谓的“球鞋”。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从南,这里没……”

她疑惑地直起腰,转过身。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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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落锁声,穿透了风雨,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江棉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前,伸手去推那扇防火门。

纹丝不动。

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长方形玻璃,她看到了站在电梯厅里的赵从南。

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焦急等待的东西。他站在那里,脸上那副“焦急”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恶毒的、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他对着江棉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鬼脸,嘴型夸张地动了动:

“冻死你,大奶牛。”

然后,他转身跑向402的大门。

“从南!开门!这不好玩!”江棉拍打着玻璃大喊。

但赵从南没有回头。他跑回自己家,重重地关上了402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并且那是——

“咔嚓、咔嚓。”

两道反锁的声音。

世界彻底安静了。

江棉站在公共露台上,整个人如坠冰窟。

防火门被锁了,402的大门也被反锁了。

她被困在这个只有几平米的、悬在半空中的水泥平台上。

“救命……有没有人……”

她试图呼救。但这里是高档公寓,一层只有两户。402里的人是那个想要她死的小恶魔,而401……迦勒似乎还没回来。

风声吞没了她微弱的哭喊。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江棉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手指僵硬得失去了知觉。

体温正在飞速流逝。那种冷不是皮肤的冷,而是钻进骨髓里的痛。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最后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蜷缩在防火门的角落里,那是唯一能避一点风的地方。

可是好冷,真的好冷。江棉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叮——”

电梯门滑开。

迦勒刚结束了一次五公里的夜跑。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衣,汗水顺着他深古铜色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高强度的运动让他眼底的红血丝消退了一些,那种嗜血的躁动被内啡肽暂时压制住了。

他走出电梯,正准备开401的门。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中除了雨水的潮湿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属于那个女人的味道。

迦勒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她在走廊里?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电梯厅,最后停在了通往公共露台的那扇防火门上。

门是关着的。

但是透过那块长条形的玻璃,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门外地上蜷缩着的一团白影。

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江棉。

她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只裹着那件可笑的薄开衫,整个人已经不动了,像是一只被冻死的白鸟。

“fuck”

迦勒低咒了一声,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暴戾瞬间冲上头顶。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拧动门把手。

锁死的。

迦勒没有丝毫犹豫。他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砰!!!”

一声巨响。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地轰在门锁的位置,门框处的木屑纷飞,锁舌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崩断。

门被暴力撞开了。

寒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迦勒冲进露台,一把捞起地上的江棉。

太轻了,也……太冷了。

她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只有微弱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迦勒没有去敲402的门,更没有试图叫醒里面那个装死的孩子。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他抱着江棉,大步流星地直接走回401室。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迦勒把江棉放在离壁炉最近的那张厚羊毛地毯上。

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牙关在无意识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失温症严重的表现。

迦勒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眼神冷静得可怕。

如果不立刻复温,她会死。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抓住了她那件湿透的针织开衫。

“嗤啦——”

布料被粗暴地撕开,扔在一边。

紧接着是那件真丝睡裙,冰冷的湿布料贴在她身上只会带走更多的热量。

迦勒的大手灵活地解开、撕扯。

几秒钟后,那具丰满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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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露在火光下——雪白的乳肉,极细的腰肢,丰满的臀部。

但在这一刻,迦勒迅速从沙发上扯过一条厚实的羊绒毛毯。

然后,他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湿漉漉的运动衣。

那具深古铜色的、如同岩石般坚硬火热的上半身裸露出来。汗水还在他胸肌的沟壑间流淌,散发着强烈的雄性热度。

他钻进毛毯里,赤裸着上半身,将赤裸的她紧紧裹住,从背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是野战部队里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复温方法。

用体温去温暖体温,皮肤贴着皮肤。

江棉的身子紧紧贴在他坚硬火热的胸膛上。

那种滚烫的温度像电流一样刺激着她冻僵的神经。迦勒能感觉到她像块冰一样的皮肤正在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热量。

“冷……”

怀里的女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呓语。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转身,手脚并用地缠上了这个巨大的热源。她把脸埋进迦勒的颈窝,像只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

迦勒的呼吸瞬间乱了。

那两团饱满柔软的乳肉,就这样毫无阻隔地挤压在他的胸肌上。随着她的蹭动,乳尖擦过他敏感的皮肤。她的大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最私密、最柔软的地方紧贴着他的小腹。

她是无意识的。

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最高级别的酷刑。

“唔……”

江棉的体温在逐渐回升。她的意识开始慢慢回笼。

她感觉到了热。

感觉到了那种令人安心的雪松味。

还有……那个紧紧箍住她腰的大手,那粗糙的茧磨得她皮肤发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一片昏暗的火光,和一个男人坚毅的下巴。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江棉愣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露台、寒冷、绝望……然后是现在的温暖。

她动了动身体,惊恐地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正被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紧紧裹在毯子里。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他。

“别动。”

迦勒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手臂猛地收紧,像铁钳一样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如果你不想冻死,就老实点。”

江棉被吓住了,不敢再动。

就在这突然的静止中,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因为两人的身体贴得太紧了。

尤其是下半身。

她感觉到有个坚硬、滚烫的东西,正死死地抵在她的小腹和大腿根部之间。

那东西还在跳动,带着一种可怕的、充满攻击性的力度,强势却又忐忑的,在她皮肤上轻轻蹭着。

作为结过婚的女人,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江棉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恐惧,羞耻,还有一种陌生的战栗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忘了。

迦勒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的叹息。

他在救人。

但这该死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对他最不屑的猎物举起了白旗。

“感觉到了?”

迦勒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含着炭火,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那就别乱动。”

他夹紧双臂,将她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

“……否则……我不能保证,接下来还是不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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