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欣一個頭兩個大,「我說得不明白嗎?來來來,再給你解釋一遍。一會兒吳隊考你可別掉鏈子,說我不幫助你。」
這時,林敏欣的電話響了。
結束匯報後的姜准讓她把張杰明叫起來,讓亮子跟他一起去走訪。
林敏欣響亮地應聲:「是,姜隊。」她和亮子都如蒙大赦,各忙各地去了。
但最忙的還是張杰明。
昨晚熬了一個通宵不說,眯了還沒三個小時,又得去興義巷和榮光里附近走訪。
他是四年前進入刑偵支隊的,當時的支隊長還是聶誠。那時他剛剛大學畢業,笨手笨腳不說,膽子還小,一聞到案發現場的味道就要吐,比被同期入職的女警吳鉤還嬌氣。
吳鉤由姜准負責,算是他的學生;他則是由聶誠帶,管聶誠叫師父。因為他的事,姜准沒少揶揄聶誠。張杰明暗下決心,不能給師父丟人,潛心學習,逼著自己往前沖,慢慢也能完成一些任務了。
後來聶誠降職調崗,徹底出了他們區,但他沒和師父斷了聯繫,逢年過節都登門拜訪,偶爾還旁敲側擊地請師父幫忙分析案情,沒因為職位不同,影響彼此的關係。
上午走訪完,亮子先回局裡,他則熟門熟路地拐進了和安區榮光里派出所。
這兒遠比他們區分局熱鬧,有來上戶口、改名字的,有報案丟東西的,剛送走一對吵架的鄰里,又迎來一位走失的老人。
張杰明不是第一次來,和這裡的同事認識,瞧見唐靜芸出來趕緊攔住他:「唐姐,我師父呢?」
唐靜芸這一上午忙得不可開交,剛結了手裡的事出來打水,張杰明來得巧,又是區分局的人,她就耐心地跟他說起話來:「在裡面審著了,有個扒竊的。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個禮拜的業務量都堆在今兒上午了。你坐這等等,他一會兒就出來。」
「好嘞。」
趁她打水的工夫,兩人又聊了幾句,很快聶誠夾著文件從訊問室出來了。
「師父!」張杰明高興地跟上去,鞍前馬後。
聶誠被他逗笑了,「你怎麼來了。有事改天吧,今兒太忙。」
「不耽誤您時間,這不都中午了,請您吃個飯。」
張杰明再三邀請,聶誠覺得他一定是有事要說,就答應了。
他交接完手中的工作,和張杰明在近旁的包子鋪里找了個僻靜的位置。
張杰明小聲抱怨著:「……好容易提交了,又退回來補偵,我也快擁有亮哥的頭型了。這還不算完,前兩天河邊還出現了一宗命案,局裡這兩天人仰馬翻的。」
聶誠聽到「命案」時眉心一跳,不動聲色地問:「大案嗎,沒聽新聞里報。」
見聶誠主動問,張杰明趕緊說:「現在好多都還沒弄清楚,壓著呢。周圍幾個區分局只知道案發在河邊,還都以為是普通的跳河自殺,其實死者後腦有傷,肯定不是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