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可不會輕易被影響,他現在自顧不暇,沒空理他。
張杰明帶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12月1日晚上發生了命案,案發的具體時間在他失去記憶的時間範圍內。除了時間上的吻合,案發地點在河邊,他偶爾會去那附近夜跑。但這是一條城中河,毗鄰火車站,算不上偏僻,夜跑的人不少,和他的關聯性不算太強,警方一時不會把他和案子聯繫起來。
昨晚那件帶血的衛衣,確實是他自己的衣服,袖口血跡的形狀和他手腕上的淤痕相符。如果血跡和被害者一致,那麼他一定和命案有關。從目前的情況推測,這個可能性很大。
他心中的僥倖在客觀事實面前褪了個乾淨。
我殺人了,還是被捲入其中?聶誠自問。
與郭英案有關麼?為什麼事後沒有自首,而且出現了驚恐發作?
按照自己的性格推測,無論是故意還是過失,肯定會在事後報警。這是安全安心的做法,而且他信任他的同事們。這兩年裡,他雖然一直有意識地迴避海東區分局刑偵支隊的同事們,但大事面前他分得清輕重。
然而現在的實際情況是,他正坐在派出所旁邊的包子鋪安然享用午餐。
當初他顯然認為暫時不能去自首,所以他現在也還不打算交出帶血的衛衣。
這背後一定有他不得不獨自暗查的理由,必須趕快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事。
聶誠慢慢握緊拳,又坐了片刻,結帳走人。
忙過上午那一陣,下午忽然空閒起來。
聶誠在辦公桌後邊寫報告,邊試著回想1日晚上發生的事,卻沒有一點思路。
聽說大腦會自動屏蔽痛苦的回憶,那他的大腦未免把他保護得太好了,聶誠苦笑搖頭。
唐靜芸得了空閒湊了過來,「昨天的姑娘怎麼樣,雖然條件是有點……但人真的不錯吧,工作也沒得說。」
聶誠少不得和她匯報情況,又表示遺憾地說雙方不合適。
和唐靜芸聊完,他忽然意識到,胡小菲是位心理諮詢師。
他早先就知道,但一直沒把這事和自己聯繫起來。如果這就是他一定要赴約的理由,那麼就說得通了。
他和指導員打了招呼,三點多提前下班,按照和胡小菲聯繫時約定的時間和地址去了她工作的地方——魏遠心理診所。
第3章 諮詢
十二月的北方寒冷乾燥,光禿的樹木更是平添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