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備份嗎?」姜准第二次開口問。
「這顧客的隱私我哪能……他看著我刪的。」櫃面老闆推脫道。
「就問你有沒有,還能不能有。」祖星輝自覺接過話頭。
「這……我……」
「你放心,我們這是辦案,不是找你麻煩。就算你有,只要不是特意留下四處散播、違非作歹的,我們先不追究。」
「那行吧。我給電腦做個恢復,看看能不能找回來。」櫃面老闆勉為其難地說。
三人離開了安全通道,陰冷的風在他們打開厚重的防護門時趁虛而入,從一樓打著旋往上刮,吹得聶誠渾身發冷。
兩個U盤一個硬碟,和他丟的正好對得上。
這絕不是巧合,他們找的那個人一定是去他家入室行竊的那個。
看來那傢伙沒在電腦里發現有用的信息,那也不對,如果他是不放心,應該把電腦一起帶來做恢復,要不就是因為他原本的目標就是移動數據。
不不,這不是他要擔心的。
等數據一恢復,姜准肯定會知道他是原主。
他會因此進入偵查範圍,和姜准對上。
一邊是讓他不明所以的案件,一邊是讓他焦頭爛額的私事,他沒辦法同時處理好。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後算計他,那行差踏錯一步,就會陷入圈套。
現在他唯一可能擁有的籌碼,即是趕快想起1日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趨利避害,洗清嫌疑。
聶誠攥緊拳頭,抹去額角的汗,豎起衣領,若無其事地走出安全通道,朝大門走去。
突然間,被詢問的櫃面爆發出一陣稀碎的聲響。
商場裡的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只見那個高個子警察拍裂了櫃檯,玻璃碎了一地,他正跟店主不耐煩地喊著什麼。
聶誠一時忘了迴避,詫異地望著剛才還好好的姜准,這會兒怎麼了,旁邊的祖星輝急得摘了帽子,好說歹說勸住了。
他只稍作停留,匆匆走出商場,忽然想起張杰明那天說的話,姜准最近不對勁兒。
方才那種暴躁的樣子,絕對不是他的脾氣。在他印象里,姜準是個很講究的人,在於他的喜怒有跡可循,表達方式彬彬有禮,即使再開心或憤怒,他也不會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發泄。
如果如張杰明所說,他變得煩躁又情緒化,確實可能出了問題。
是什麼原因,剛才又因為什麼?
聶誠急匆匆的腳步猛然一頓,難道姜准早就猜到和他有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