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何向李穆披露出魏遠這個人?
李隊,何佩儀進行過心理諮詢,負責她的心理諮詢師叫魏遠,可能和案件有關。好啊,重要情報,你是怎麼知道的?因為我也看在那家心理診所就診。你為什麼去那裡看心理醫生,咱們不是有指定醫院嗎?那是因為……
不行,他會引人懷疑不說,事情也不會到此為止,李穆很可能發現姜准也去過那裡。事情尚不明朗,如果他還存一絲僥倖,即是絕不把他牽扯進來。
該怎麼辦?
最好是一個字都不說。
聶誠出了區分局,路過門口小賣部時買了包煙,拆開包裝沒走出幾步,又折回來向店老闆借火。
老闆看他外套裡面穿著警服,直接拿個新的打火機塞他手裡,跟他說來買東西的民警們幫他抓過好幾次小偷,讓他不用客氣。他在掃碼支付時把錢加了進去,從早晨忙到傍晚的這顆心莫名被捂暖和了些,好像這些事也沒這麼煩這麼累了。
他懶得擠公交,也不想坐出租,輕輕吐出一口煙霧,在蔚藍夜色與橘黃街燈中一路走回家。
第6章 重逢
晚上,他給張杰明打了電話,向他詢問姜準的情況,囑咐他多勸著點,別讓他太勞心。
電話另一頭的張杰明激動得聲音都泛起了一絲哽咽,兩年多了,他們聶隊終於肯主動關心他們了,雖然準確來說只是他們的姜隊,但張杰明還是自作主張地認定這是師父歸隊的前兆。
聶誠把聽筒舉得離耳朵一尺遠,等張杰明消停下來,迅速道別掛了電話,整個屋裡頓時靜可聞針。
他沉默片刻,又撥通了李穆的電話,「李隊,我要反映個情況,跟這次案子有關……」
12月14日,聶誠在上班途中抓了個扒竊的小偷,直接押著進了訊問室。小偷初中學歷,剛滿十八,沒問幾句心裡那點事全吐嚕出來了,搞得他們一直審到中午,餓得前胸貼後背。
此時,他們派出所外停了一輛海東區分局的警車,有兩位男警官下車走進派出所,亮完身份點名找聶誠。
聶誠夾著文件從訊問室出來時,外面亂鬨鬨的,鬧得挺凶。
他正抬頭去看是哪個能人敢在派出所撒潑,有個小警花就引著人向他走來,嘴裡還在說:「……正在裡面審著呢,就快出來了!誒,誠哥,誠哥,海東區分局的刑警來找你了。」小警花鬆口氣後的聲音在瞬時安靜下來的大廳顯得分外雀躍。
說不好是「海東區分局」這幾個字先喚起了他的警覺,還是那張兩年未見、帶了些許陌生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