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是落在這裡一條圍巾,我交給前台讓她聯繫你。」魏遠皺眉道。他讓聶誠稍等,問清前台情況,抱歉地說:「有一位姜先生無意中看到並認出是你的,他準確說出了你的名字,說是你的朋友,可以幫你帶回去,前台就同意。實在對不起,是我們太不專業了。」
聶誠沒有表態,而是試探性地問:「那位姜先生他……」
「關於其他諮詢者的事,我不能透露。」魏遠說。
聶誠沉默片刻,說:「這是我第三次來諮詢,時間不長,次數也不算多,但是困擾我的事情越來越多。不是魏醫生你的問題,是生活中的事,層出不窮。我很著急,我現在迫切需要回憶起那段記憶。」
魏遠頭一回露出為難的神情,「聶先生,我希望你能了解治療是有過程的,而且我知道你還沒有完全信任我,沒有坦誠與我交流,目前我能做的有限。」
聶誠揉揉眉心,魏遠這個人就像是懸崖邊的一塊浮木橋,一腳踏上去,是萬劫不復,還是平安到對岸,全是未知數。
他只能賭。
賭魏遠的職業道德,也賭如果他能想起那段時間的事,是否還來得及作出正確的決定。
「魏醫生,我再重新敘述一遍我的情況,有些我還……我會儘量坦誠。」
「好。」
「兩年前,我妹妹出事了。我開始對女屍和過於血腥的第一現場產生強烈的牴觸,被診斷為PTSD,後來我的崗位發生了變化,情況確實有所好轉。」
魏遠點點頭,示意他在聽。
「但是半個月前,我突然出現了記憶空白。轉天清晨在醫院醒來,然後直接去上班。我不知道這五個小時裡我做了什麼,這件事還有各種似是而非的巧合不斷出現在我生活中,像是頭頂懸著一柄劍。」聶誠說。
「半個月前,也就是12月1日左右,晚上的五個小時……」魏遠微微眯起眼睛,似是跟著他一起思考,「你覺得在這五個小時裡,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嗎?」
聶誠坦然地看著他,「我不知道。」
魏遠的指尖輕點桌面,「聶先生,我對我們這一行的職業道德標準,如其是保密原則這一塊的理解,是同律師的差不多。只要你不是正在打算犯罪,或者之前的行為還會威脅到自己或他人,我沒有舉報的義務。」
「魏醫生,你誤會了。我不是因為心中有愧而來這裡懺悔尋求安慰,也不是提前準備誘導你幫我作偽證,我是真的不知道。」
魏遠點了點頭,「我相信,我在想辦法。」
「催眠呢?」
「哦,心理學上確實有這種手段,但是不像影視中魔法一樣,給一點暗示就什麼都能想起來。而且,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不太適用。」魏遠說。
他稍稍向前坐一點,說:「從你剛才的敘述中,你是不是覺得在這五個小時中遇到了創傷情境?也就是,你出現在某個案發現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