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你這同事脾氣也太大了,也不知道什麼話這麼刺激他。你說他倆之前不會認識吧?」徐建軍思索道。
「你幾點回的房間?」聶誠打斷他的思路,也不準備順著他的想法往下問。
「抽完那根煙就回去了。」
「你回去時甄思哲還坐在那嗎?」
「在,一邊抖腿一邊看雜誌,還總往前台看,像是在等人。」徐建軍推測道。
「回房間後你做了什麼?」
「上去之後看手機,然後覺著餓了,我從家裡帶了飯菜,5點50左右又下樓一趟熱的飯。」徐建軍下巴一抬,指指聶誠身後的一排餐邊櫃,微波爐就放在這上面。
「我先擰了個兩分鐘,拿出來不熱,又擰了個三分鐘,等的功夫里還向前台小哥買了包煙,你一會兒可以問他。」徐建軍說。
「幾點上的樓?」
「熱完就上去了,我在房裡吃的,邊看電視邊吃,然後沒再下樓,一直在房間看電視,直到聽到外面有人叫。」
「你離開房間時關電視了嗎?」
「沒有,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嚇了一跳,還以為著火了,趕緊跑出去了。後來知道是有人死了,我這才回去關的電視,又拿了件外套,跟他家一起下樓。」
「你又回去了一趟?」
「對,走廊里冷啊,你和同事在204看情況時,我和那個馮都回去拿了一趟外套。」徐建軍理所當然地說。
聶誠不動聲色地做了標記,又在馮永慶那頁添上一筆。
「和死者認識嗎?」
徐建軍笑道:「警官,我到現在連他名字都叫不上來,你覺得我們認識嗎?」
「認識就說認識,不認識就說不認識,你這是問我呢?」聶誠沉下臉說。
「不認識,不認識。」
「去把潘虹月叫來。」
徐建軍站起身,站到一半突然頓住,重新坐了回來,猶豫道:「警官,我有件事想反映一下。」
「你說。」
徐建軍皺著眉,盯著眼前的桌面,眨了好幾次眼,吸了口氣似地道:「那個胡,我越看越眼熟。」
「胡雯?」
「對。」
「你之前見過她?」
「沒有,肯定沒有,但是就是覺得眼熟,也許很早以前在哪見過。」徐建軍歪著頭說。
聶誠正要開口讓他回去再想想,餐廳里的白熾燈忽明忽暗,然後啪一下徹底熄滅。與此同時,大廳傳來幾聲慌亂的驚呼,空調鼓譟的聲音也消失了,室內陷入了黑暗,窗外的積雪反射的天光成了唯一的光源。
「都別動,別慌。」姜準的冷靜的聲音從大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