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來的?」
「不知道,昨天是王曉志盯店,我前天回的家,今天下午才回來。」
「幾點到的?」
「快五點了吧。」
「都做了什麼?」
「我進門看他趴那玩遊戲罵了他幾句。他這孩子啊,今年……不對,該說去年了,大學畢業想考研,但是家裡不許他全職考,他就在我這找了份清閒工作。來客人就印個身份證,給個鑰匙,客人退房後簡單打掃一下。這大冬天的沒什麼生意,不用他幹活時我也不使喚他。他跟我孩子差不多大,人家長同意讓他在我這打工,我就總想督促著點他,多看看書,明年考上了不就心滿意足地上學去了嘛。他倒好,天天就知道遊戲遊戲!」錢桐氣憤地說,說得激動起來,幾乎把自己旅館裡死了個人的事拋到腦後。
「然後呢?」
「然後還能怎麼辦,他不聽我的啊,愛玩玩去吧。」
聶誠沒問他對王曉志的態度,剛想打斷他,錢桐自己又說回時間線了。
「平時我就在這廚房裡做點吃的,和他一塊兒吃。下午我不是從家裡回來嘛,就帶著吃的回來了。今天雪大,我先上樓晾晾羽絨服,把從家裡洗完帶來的衣服掛好,歇了會兒,再一看表六點了,下樓熱飯,我們爺倆就在前台吃。這小兔崽子吃著飯還玩他那個破手機,我又忍不住數落他幾句,他好容易放下了,吃完飯大概六點半吧,我就上樓了。我上樓後洗了個澡,看會兒電視就睡了,人老了睡得早。」
「幾點醒的?」
「就是那個女的一叫我就醒了。我吃飯時聽王曉志說了都有什麼人住,有一對兒小夫妻住在你們對面,她一叫我以為他們夫妻吵架了。我們這旅館的,什麼都碰到過。」錢桐一副萬事瞭然的樣子看著聶誠說。
聶誠皺了下眉,又問:「誰從哪來你也都知道?」
「知道。」錢桐得意道,說完又覺得不對勁,趕忙找補說,「知道歸知道,我開旅館的嘛。您可別懷疑我。」
「甄思哲是第一次在你這住嗎?」
「應該是,我印象中沒見過他。但他既然知道我這小旅館,夏天來過也說不定。」
「手機電話都沒信號是怎麼回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電話線網線都好好的,不過啊,我們這塊兒電纜總出問題,去年夏天有次颱風也是先停網再停電了,可能是基站受影響了吧。」
「知道了。你把王曉志叫來。」
錢桐應聲「行」,走到餐廳門口叫聲「王曉志,該你了」,王曉志就老鼠遇見貓似地溜了進來。
他是目前旅館裡所有人中年齡最小的,看起來很緊張。
「王曉志是吧,」聶誠打開新的一頁,寫下他的名字,「說說這兩天都做了什麼,跟死者有關的事都記得多少。」
「這個人昨天下午登記入住的,是有人送他來的,車開到門口只有他自己進來。昨天就他一個客人,我印象還挺深的。今天他一天沒出去,4點40左右吧,就老闆從家裡回來沒一會兒他下樓了,呃,他還讓我管管徐建軍,讓他別在屋裡抽菸,其實他上午也在大廳抽,我看他是心情故意找茬,然後你們二位警官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