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死者認識嗎?」
「不認識。」
「有沒有在大廳或走廊里遇到過死者?」
「沒有。」
「最近的經濟情況怎麼樣?」
「現在的家長肯為孩子投資,鋼琴老師的收入還不錯。」
聶誠等了等,她沒再說其它,於是和起筆記本站起身,說:「行,我先問到這裡。」
潘虹月這才注意到問詢已經結束,問:「您都問完了?那我們可以回房間休息了嗎?」
「還不行,而且我還沒問完,還差我那位同事,既然有人指控他,我也得例行公事。」聶誠笑道。
「聶警官,」潘虹月忽然叫住他,「您能等一下嗎,我有一件事,雖然跟案子無關,但是我總覺得還是要說一下。」
聶誠停住腳步,走回餐桌邊坐下,「請說。」
潘虹月原本就未跟上聶誠腳步,現在猶猶豫豫地重新坐下,開口道:「要說我和這裡的誰認識,那就是姜警官了。」
聶誠一愣。
「不知道聶警官與他共事多久了,什麼時候認識的?」
聶誠和姜準是高中校友,還是大學同專業同寢室的室友,潘虹月問出這個問題,他在心中有了聯想,但是並沒有回答她。
潘虹月似乎也沒想著得到回答,接著說道:「我剛大學畢業那段時間在一個小琴房當老師,教的大多是四五歲剛剛啟蒙的小朋友,都是很基礎的課程,收入不多。那時年輕,精力旺盛,只想著多賺錢,於是接了很多私教,去到學生家中教一對一。其中有一個家庭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為那家有一對非常優秀的雙胞胎。」
聶誠盯著潘虹月的一舉一動。
「那時他們十五六歲,剛初中畢業,長相幾乎完全相同,性格相差很多,說是截然性反或許有些誇張,但他們的眼神非常不同,僅是站在你面前就能分出哥哥和弟弟來。他們之前的鋼琴老師是我師姐,她要出國交流了一段時間於是推薦了我,我只教了他們半年,師姐回來後繼續教他們,又幫我介紹了另一家。沒想到時隔多年,又在這裡遇到他。
「我剛開始還不敢確定,直到他說自己姓姜,那位老鄉又說他之前和別人動過手,才讓我覺得確實是他,他不滿時的眼神和少年時殺死金絲雀時一模一樣。唉,沒想到姜淮長大後,脾氣還是這麼暴躁。」
一股寒氣從腳底拔到頭頂,聶誠竭力掩藏自己眼中的震驚,隨口道:「原來他有雙胞胎兄弟。」
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但這個驚訝的理由能合理解釋他的震驚。
聶誠立刻平復下來,皺起眉問:「你剛才說姜淮?」
潘虹月點點頭,覺得他問得奇怪,驚訝道:「難道是姜准嗎?不好意思,我自從不教他們就沒再和他家聯繫過。」又喃喃自語道,「沒想到他長大後變了這麼多。」
她的感嘆不像作偽,聶誠打開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在開頭寫下一個「姜」字,遲遲未落下第二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