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一大圈,他終於想起自己忘記的關鍵內容。
當時的他也如剛才一樣大驚失色,再顧不上其它立刻回到家中開始查看U盤的內容。
U盤裡是海東區分局刑偵支隊所有成員的詳細資料。
他知道要出事了。
毒品與報復與女屍,這不是第一次了,可能也不是最後一次。
他用其它文件覆蓋了U盤裡的內容,隨時放在寫字檯上,如果有人闖進他家,希望能迷惑他們一陣。他想給姜准打電話,猶豫了幾次還是沒有撥出,他不知道那個人的計劃進行到了哪步,不知道電話對面的人是姜准,還是被捏造出的姜淮。
忽然他想到唐靜芸傍晚給他介紹的相親對象胡小菲,他的高中同學,又是心理醫生,暫且算是可以信賴的人,他要向她諮詢多重人格的事,於是加了她的微信,約定轉天下班後見面。
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他感覺比每一次都要嚴重。他給柴所長打了一通電話,請了半天假,然後打車去了市安定醫院。他需要一些藥物,然後休息一晚,轉天繼續處理這些棘手的事情……
他終於想通那天從海東區分局出來時隱隱的不對勁在哪裡了,他雖然知道發病嚴重時可能會暈倒、會需要治療,但是再嚴重時都從未有過失去記憶的情況。
既然不知道會失去記憶,又怎麼會為了恢復記憶做準備。
他還是遲了,如果他能多想一步,如果他早一點發現這個悖論,向胡小菲了解多重人格,那現在或許就不會這麼糟糕。
冷靜、冷靜,聶誠深吸口氣,呼出燥氣,離開了201,沒有直接下樓,他還記得自己上來是為了勘察現場。
204房間在手電的照射下顯得愈發陰森,屋內有些冷,利於屍體保存。
他在屍體腳下的空桌子上點了蠟燭,給整個房間一點光,用手電照著再次檢查了死者的傷痕和身上所有的口袋,沒有發現新的線索。他蹲下身伏著腰,用皮鞋一寸寸丈量地毯,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比之前搜索得更加細緻。
原本只是期待著能發現細小的破綻,沒想到掀開下垂的床單,手電光在床底下映出一個公文包。
床下聶誠之前檢查過,絕對沒有這個公文包,即使它是黑色容易和陰影混成一團,但是這麼大的線索他絕對不會漏掉。
他一眼瞥向門口,抿緊了嘴唇。
這段時間有人進過這個房間!
聶誠將公文包拽出來,拉開拉鏈翻倒在床上,裡面厚厚一沓全部都是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