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身後,旅館的火已經快被撲滅,只有零星的小火苗負隅抵抗,之前的風雪潤濕了空氣,阻止了火勢蔓延。不光周圍的樹林,旁邊的車輛也未受波及。
其他人暫時被轉移到附近的派出所接受調查,臨走前王曉志裹著毯子吸著鼻涕來向聶誠道謝,感謝聶警官還他清白。
七點半,天邊泛起一抹白,陰沉多日的雲層被風雪吹散終於肯放出天光,在寒冬中施捨一絲暖意。
姜准輕車熟路地開著聶誠的車,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她的?」
聶誠這一晚雖然累,但現在還沒有困意,還未完全從緊張的氣氛中緩解過來,說:「從她提起姜淮開始。」
「為什麼?」
「上來就甩鍋,居心叵測。」
姜准低低地笑起來,「你已經兩年沒碰這樣的案子了吧。」
「別小瞧民警的工作。」
「要不要回來,聶隊?」
就工作而已,聶誠做刑偵隊長姜准並不服氣,從不肯叫他「聶隊」,從來都是直呼其名。
聶誠從他口中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不由低笑一聲,手肘架在車窗邊,但手掌遮住了嘴邊的笑容時,他想起一個人,眼中又有了猶豫。
在他們旁邊那條方向相反的車道上,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過,駛到通向旅館的路口,讓過從裡面出來的消防車,稍作停頓,繼續前行。
案三·酒色財氣
第21章 舉報
注射器在鐵盤裡擺放成排,針尖的切面上掛著搖搖欲墜的透明液滴,有人拿走一支又一支,再將空的注射器隨意放回,針頭上偶爾帶著血絲,不久背後傳來愉悅舒緩的吐氣聲。
男孩站在吧檯旁,看著鐵盤裡的注射器從規整到凌亂,他耐心地將它們重新排放整齊,用手指輪流點著注射器的活塞柄,讓它們如鋼琴彈奏時翹起的琴槌,哼唱起低不可聞的歌謠:
[i]一個扭曲的男人,走了一里扭曲的路。
手拿扭曲的六便士,踏上扭曲的台階,
買一隻歪歪扭扭的貓兒,貓兒抓著歪歪扭扭的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