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聶誠把毯子拉到鼻子以下,縮在沙發里不想動。
「什麼時候回去?」
「晚上□□點,不著急。」聶誠說完又睡了兩個小時,五點多才去洗澡換衣服。
姜准如願以償點了外賣,六點鐘準時開飯。
吃飯時他把調查組掌握的線索告訴姜准,這件事雖然沒通報,但是既然通知了魏遠家人,也算不上機密了。
姜准建議他們擴大排查範圍,別把視線都集中在看守所,心理診所那邊也可以派人去問問。聶誠覺得有道理,晚上回到調查組,他跟李穆提出了擴大調查範圍的建議,李穆又向上申請權限,最後組長同意他們向魏遠的朋友同事了解情況,但是先不要打草驚蛇地去搜查診所。
轉天一早,聶誠給胡小菲打了通電話,兩人約定中午在診所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第28章 期刊
聶誠跟李穆說明情況後直接從看守所去往咖啡廳,他在電話里沒有說起魏遠的事,只提到上次在派出所相遇時說有空約頓飯,問她什麼時候有空,於是約在了今天。
胡小菲和他是高中同學,對他的性格有所了解,他一向不是熱衷於社交的人,絕不會因為想起曾經提到的客套話而特意打電話要拜訪,他應該是想向她了解一些事情,很可能與魏遠相關。
她其實不太願意反覆回憶與這位曾經同事相關的事,因為她一向覺得魏遠是一個有責任感的心理醫生,一個還不錯的人,然而這樣一個人變成了殺人犯。她直到現在還覺得難以置信,對魏遠的印象變得很分裂,她不願意一次次回憶,在潛意識中評價他或者糾正自己的看法,這讓她感到有些痛苦,但是她沒有拒絕聶誠想要見面的請求。
高中時她家庭環境不好,因為缺少照顧而有些邋遢和懦弱,別人欺負她時聶誠曾經挺身而出幫助過她。在聶誠看來也許不過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但對胡小菲而言,是黑色生活中閃著光芒的星星,在她走入困境時給了她勇氣和活下去的希望。她覺得,好人應該有好報。
結束了上午的諮詢後,她換回常服,背上斜挎包,離開診所,步行到隔壁街的咖啡廳。斜挎包里只有一部手機和門禁卡,要不是她今天穿著裙子沒有口袋,包省得背了,除了包她手中握著一份對摺的雜誌。
這家咖啡廳環境不錯,工作日人不多,她進門後在門口張望著,店員立刻迎上來問她是幾位,這時她看到坐在角落兩人位的聶誠示意她座位,店員識趣地去準備檸檬水,胡小菲徑直朝聶誠走去。
聶誠到這有一會兒了,挑了個僻靜的角落,離其它座位也比較遠,方便說話,然後觀察門口的動向。他看出胡小菲的精神狀態不錯,並不牴觸與他見面。相比之下,胡小菲在他對面坐下時要驚訝很多,「這才幾天沒見,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最近比較忙,你還好嗎?」聶誠說。
「還是老樣子。接手了魏主任之前的幾個諮詢人,不過現在也都理順了,按部就班輔導而已。本來還想和你多聊幾句,我兒子上次回家後說長大後想當警察,」胡小菲笑道,「不過看你這麼累,就不耽誤你時間了,說吧,想問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