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吧。」
聶誠關了檯燈,在黑暗中盯著房頂還在思索。發表不合適的論文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件事一旦牽扯到巡視組那邊,餘子軒大概率要丟工作。失去經濟來源對於成年人而言是大事,他甘願冒風險幫助魏遠一定是有原因的,魏遠很可能之前幫助過他,兩人說不定有經濟往來。關於錢款的事,他記得魏遠曾經提到過……
旁邊未睡著的姜准忽然坐起身,說:「我想起來了,上次咱們去找他時,你問過他一個問題。」
「借款是怎麼還上的。」
「對,他說是找大學同學借的,那個同學就叫餘子軒。我一直以為幫助他的人是因為曾經受過他的幫助,但是向曾經幫助過你的人求助更容易獲得幫助。」姜准說。
「還有一個可能是,大學時他欠了魏遠很大一個人情,所以才會一再幫助他。」聶誠說。
「對。他明知道幫助魏遠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卻還是刊登了他的論文,這應該是一個信號。他肯定受到魏遠的託付並且了解一些內情,而且他發出信號就是為了讓你去探究,從他嘴裡問出原委應該不難。」姜准分析道。
「可是他現在不接電話,恐怕我一時難以取得他的信任。明天我讓胡小菲聯繫他試試,只是,希望她別被卷進來。」聶誠說。
「行了,這回可以睡了。」姜准已經從分析狀態平靜下來,重新躺下,拖長了聲音說。
聶誠說聲晚安,盤踞在腦中的案情終於偃旗息鼓,如帶著微弱火星漸漸熄滅的灰燼般塵埃落定,讓他安睡一晚。
第29章 慘案
轉天一早,聶誠在電話里向李穆報告了情況,沒有去調查組,直接去了那家心理診所找胡小菲。
他到得很早,診所還未營業,前台彎腰把自己的手包放進腳邊的小櫃裡,起身看到聶誠驚訝道:「先生,我們還沒開始營業,您有預約嗎,找哪位醫生?」
「我找胡醫生,我是她的朋友。」
「胡醫生、胡醫生……誒胡醫生!」前台忙著找時間表,一偏頭看見胡小菲正從外面走進來,揚聲喊道。
「聶誠?去我辦公室說吧。」胡小菲向前台笑著點點頭,感謝她對朋友的招待,徑直走進了自己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和聶誠上次來時沒兩樣,診所雖然經歷了人事變動,但是沒有改變陳設。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機。」聶誠說。
胡小菲一愣,「可以是可以,能問下原因嗎?」
「我需要和餘子軒聯繫一下,但是他不接電話,單位也有好幾天沒去了,我想要是熟人的電話他可能會接。」聶誠解釋道。
「他也是我的師兄,我們倒是交換過電話號碼,可只是在學校聚會或者圈內的一些講座上遇到過,不能算是熟人。你試試吧。」她解開屏幕鎖,從通訊錄里調出餘子軒的電話號碼頁,將手機遞給聶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