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台上講話的是市局副局長邵青雲,他是原海東區分局局長、原海東區分局刑偵隊長,也是父親的老上級,手把手教他辦案的師父。
「……這次的惡性案件不簡單,希望大家都能重視起來,配合專案組和海東區,我作為組長,在這裡先謝謝大家了。下面我說一個事,前段時間海東區刑偵隊長姜准在執行任務中受了傷,但堅持將犯罪嫌疑人抓捕歸案,組織上給予表揚。為了照顧他的情況,也根據他本人的建議,暫停他刑偵隊長一職,在本案中只協助偵辦。」邵青雲頓了頓。
原本安靜的台下湧出了議論聲,因工受傷後暫停隊長職務,這不是明褒獎暗降職嗎?這樣的決定太讓人心寒了。
「姜准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無法應對高強度的辦案需求,我們的警員不是機器,專案組也希望他好好休養,同時決定採納他的推薦,由前海東區刑偵隊長聶誠暫時接任隊長一職,加入專案組工作。我的講話就到這裡。」邵青雲說完,徑直走下台。
作為東道主的湯局再次上台表示感謝,跟著市局領導去了接待室,其他人互相打著招呼,慢慢走出大會議室。
聶誠還坐在最後一級台階上,茫然地回想著剛才邵青雲的講話。
張杰明他們想繞過來跟聶誠打招呼說聲恭喜,都被姜准和吳澤擋了回去。他將這些看在眼裡,大腦中卻還未反應過來,他看著姜准拄著手杖,一級級慢慢走上來,也沒有意識到要去扶一把。
姜准靠著最後那排摺疊椅,手臂撐在聶誠肩膀上,說:「別拒絕,你絕對有這個能力,你已經證明過很多次了,大家也都希望你回來。」
聶誠對他的聲音做出了反應,揚起頭看著他,汗水已經打濕了碎發,眼神還有些游離。
姜准用力握住他的肩膀,很用力,捏得聶誠發痛,說:「先去專案組,在502室。」
聶誠點點頭,他站起身,深深吸口氣,呼出所有不安和線索,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澈和銳利。
望著聶誠消失在大會議室門後的身影,吳澤摸摸下巴,看向姜准,「你勸聶誠的方式好像跟平時安慰隊員的感覺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雖然都有點強硬,但我總覺得……」
「覺得什麼?」姜准深不見底的黑眼睛看過去。
「挺用心的,就特別動感情那種。」
「下次你也試試。」
「不了不了,你們畢竟是從小認識,我承受不來,你信不信聶誠晚上回家一看肩膀絕對被你揑青了。」吳澤笑道,笑著笑著又嘆口氣。
「怎麼了,不歡迎?」
「還真有點。別瞪我,你聽我說,吳鉤,你徒弟我遠房堂妹,對聶誠不是一般的喜歡。我明顯看著聶誠沒這意思,但是他臉皮薄,我怕他架不住吳鉤的執著,最後在一起又分開。」吳澤頭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