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也不聽。」邵青雲冷聲道。
「師父……」
「別叫我師父。」
聶誠垂著眼,眼前的文字一時進不了大腦。
他被救出倉庫後送到醫院打鹽水,大夫說保險起見要留院觀察幾天。那時他的心理問題遠比生理問題嚴重,姜准一有功夫就來陪著他。他從昏迷中醒來後很長時間處於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狀態,姜準會緊緊握著他的手。
有一次他不記得在昏迷中說了什麼,只記得姜準的目光與他同樣灰暗,然後他俯身吻住他的雙唇。那好像是一個很深的吻,姜准托著他的後腦,他一隻手繞過姜準的背抓著他肩膀的衣服,伸長了脖頸,任由心裡的絕望和胸腔里的空氣都被吸去大半。
邵青雲在窗外看到的應該是這一幕。他沒有闖進去,而是聶誠出院後質問他,問他和姜准都做過什麼。
聶誠啞口無言。
刑警是很傳統的行業,邵青雲也是很保守的人,從外到內他都接受不了同性戀。而且他還偵辦過一起同性戀濫交染上愛滋,用針管隨機傳播普通人的惡意案件,對這群人深惡痛絕。他萬萬想不到,打破腦袋也想不到,從小看大的聶誠竟然和姜准搞到了一起。
他想不明白,從小出入警局接受主流價值觀教育的聶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其實聶誠也想不明白,他真的要頂著異樣的視線「冒天下之大不韙」和姜准成為情侶嗎?他始終覺得不捅破那層窗戶紙是最好的,但是姜准要他表態,他同意了。他不光同意與他□□,更是確認與他的伴侶關係。結果,發生了郭英案。
他迷茫又痛苦,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姜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邵青雲讓他離開姜準的要求。
他只知道他愛姜准,想要和他在一起,卻不想和他成為伴侶。這好像很矛盾,會有這種可能嗎?
到現在為止,與他緊密相連的父親、母親、妹妹全都去世了,他知道這不是他的錯,這個職業本就危險,但是、但是郭英的死還是讓他覺得是……
「唉,先不提了,你看資料吧。」邵青雲無力地擺擺手,說。
聶誠僵硬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緩緩翻動文件,再次將自己融入案情。
第33章 接手
邵青雲放他離開時已經是晚上八點,老人家氣還未消,沒有叫他共進晚餐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