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澤皺起額頭,本想勸他咱別太狂了,突然想起三年前郭英案案發後的那半年裡的聶誠,那個神鬼皆怕的憤怒的執法者。
他記得有一回押送一個毒癮發作上街砍人的癮君子去戒毒所,順便跟那裡的同事蹭個午飯,聊天時無意中提起聶誠,就像引爆了一顆□□,以他為圓點,周圍一片寂靜,正在吃飯的癮君子們原本蠟白的臉色變得慘無人色。他唏噓了一年多,現在想來還歷歷在目。
既然他說能確定,吳澤點點頭,不再質疑。
兩人簡單整理完資料,吳澤去值班室休息,聶誠回到辦公室花了一個多小時寫報告。
窗外天邊泛起白光,路燈熄滅,馬路上的人多了起來。
他放下鋼筆,活動活動肩膀,想喝口水壓壓頭腦的昏脹,手機一震嗡鳴。
「聶隊,發現兇手!」吳鉤說。
聶誠瞬間清醒,叫上吳澤,配槍,邊開車趕到吳鉤發來的地址,邊打電話請求支援。
吳鉤和祖星輝被分配去海東區分局跟進人臉識別的進度,是相對輕鬆的工作,但由於住戶攝像頭像素不高,又只拍到兇手側臉,識別有難度。他們根據算法找出的3例疑似,連夜走訪,其中兩人有明確不在場證明,另一人工作穩定,生活條件不錯,與兇手不符。
今晨他們敲響負責圖偵的這位工作人員的家門,連哄帶求地把他送來加班,沒想到有了新進展,在海東區和於寧區交界處某村鎮的一片矮平房附近掃描到了兇手!
他們調動監控,確定了兇手的具體位置,立即聯繫聶誠。
「……可能是為了避風頭,昨天傍晚才出門活動。目前來看是一人獨居,小院裡還有另外兩戶人家,要轉移嗎?」祖星輝問。
他們四人在村口碰頭,支援的特警還沒到。
「來不及了,一旦轉移就會打草驚蛇。我去抓他,星輝、吳鉤,你們一人守在一戶門口,不要給疑犯可乘之機。吳澤守住院門口,關鍵時刻掩護我。」聶誠子彈上膛,「行動!」
村里不知哪家的公雞剛叫過三遍,但院子裡靜悄悄的。吳澤最先找好掩體,祖星輝和吳鉤悄聲摸到兩戶人家廊下,三人確定完周圍情況朝聶誠點點頭。
聶誠的速度很快,一路小跑到迎面兇手住的屋子外,他貼著門開啟一側旁邊的磚牆,木門槽舊,從鑰匙孔看是老式門鎖,他能一腳踹開,有了突入的把握,他仔細聽裡面的動靜。
屋內有窸窣的腳步聲,從聲音節奏判斷和情報相符,兇手是一個人,現在已經醒了。
人剛醒來反應會比較慢,利於抓捕,但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突入。洗臉時是最好的,背後沖外,視線又不清楚,然而他不覺得兇手會如此在意個人衛生,那麼最好是在他小便時,如果他是剛起,肯定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