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著急,把飯吃完,老人家遠道而來,先讓他們緩一緩,讓吳鉤勸一勸。」
「我怕她應付不來,還是跟她一塊兒吧。」
姜准沉默半晌,說:「行吧,你貼心。」
「嗯?」聶誠不明所以。
「吃完飯再去。」姜准又囑咐一句,掛了電話。
草草吃完飯,聶誠帶著吳鉤去了接待室。
兩位老人都是農民,長年風吹日曬,皮膚干皺,駝背得厲害。他們看到聶誠趕緊站起來,握著聶誠的手不放,眼淚立刻下來了。
「老人家,請節哀。」聶誠請他們坐下。
老夫妻聲淚俱下,控訴自己辛苦一輩子,好容易供出一個大學生,兒子有出息了,成家立業了,結果被人殘忍殺害,連老婆孩子都沒放過。他們用知道的最惡毒的話詛咒兇手,求警方為兒子一家做主。
雖然他們一味宣洩情緒,但在聶誠遇到過得被害人家屬里算是非常好打交道的,他也理解他們的悲憤。
一旦開了頭,後面就容易了,他把這裡交給吳鉤,等兩位老人情緒緩和下來再開始了解情況。
他離開接待室,費了些功夫輾轉聯繫上外省的公安。
見到餘子軒父母時,他想起了魏遠的母親和哥哥。魏遠死後他們來過一趟,但是沒問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而且他那時權限不夠,也沒有機會接觸他們。
魏遠既然認定為自殺,那一定是有什麼他們尚未掌握的原因。他接觸過他的家人,了解他對家人的重視,所以問題很可能還是在他家人身上。
結果這次聯繫不上了。
當地公安派警員出警後,發現家中空無一人,鄰居們也說有幾天沒見到他們母子了,但是他們平時也不跟人走動,都沒當回事。
他拜託當地派出所多費心,打聽清楚情況。
這邊餘子軒父母終於平靜下來,可問他們什麼還是得不到答案。老兩口老實巴交,反覆說餘子軒有多聽話孝順,多爭氣上進,怎麼就遇上這麼個事,又問屍體什麼時候可以火化,要帶他們回老家入土為安。
聶誠親自把他們送去招待所,給他們買了晚飯,讓他們這幾天先別亂走,有事給他們打電話。
回到分局,林敏欣帶回了林思清的畫像,他們交給圖偵,根據畫像比對。聶誠同時發給自己的線人,看看誰見過這個女人。
一通忙下來,已經晚上六點了。
「聶隊,回家睡一覺吧,今兒我值班,有事叫您。」亮子說。
「行,今晚交給你了。不過我還想審一下萬世超。」聶誠說。
萬世超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三點,醒過來之後還是暈暈乎乎地發困。他已經開了口,後面的事就不難問了。
聶誠這次審他,主要是想知道他安排的哪個人陷害韓樂安,當時在包廂的人和安區分局都有記錄,要是找到人,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搞清楚很多事情。
萬世超為難道:「我是真不知道。我沒跟他接觸過,也不知道是誰讓他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