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邊是一家小賣店,主要販售菸酒飲料。
得益於特意換上的打牌裝,姜准作為生面孔進來時雖然有人注意,但是沒遇到阻攔或引起懷疑。
花點錢更有融入感,為此他在小賣店買了瓶啤酒,老闆幫他起開瓶蓋,他轉身先灌下兩口,讓自己放鬆下來,看起來更隨意。
他晃晃蕩盪走下樓梯,地下的歡呼聲幾乎衝破大地,不亞於西嘉會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人類為什麼喜歡吵鬧?姜准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一個圓形會場,中間是擂台,以擂台為中心,圍了五六排人,對著樓梯的角落支起一張雙人桌,在賣紅藍票,就是下注券。土牆四周有三道門,根據位置和出入人員來看,是兩間休息室和一間辦公室。
姜准在最後一排找了個板凳坐下,正巧台上一局打完,歡呼聲達到頂點後逐漸低落下來。兩個傷痕累累的拳擊手從不同方向被抱出擂台,姜準定睛細看,都是十三四歲的少年人。
紅色腰帶的少年失去了意識,掛在工作人員肩膀上,如同被狩獵的小動物;藍色腰帶的少年贏得了比賽,眼中洋溢著喜悅,青腫的臉頰卻扭曲了笑容。
十五分鐘後第二場比賽才開始,圍在擂台周圍的人退潮一般擴散到整個場地。
姜准旁邊坐著一個與他面朝相反方向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歲出頭,乾瘦,粉紅帶橙的莫西干髮型,頸間手臂上有大片紋身,正唾沫橫飛地分析剛才兩個拳手的實力。
「別提那倆小崽子了,想想下一場,地雷和橫川這倆,你們看好哪個?」他的同伴說。
「地雷吧,他不是趙學義隊裡的麼,那個橫川自己單打獨鬥,夠嗆。」莫西干說。
姜准轉著手裡的酒瓶,心想運氣不錯,這麼快就聽到趙學義的消息了。
「我聽說他最近出事了,有小弟被抓了,會不會影響底下人狀態。」
「不會吧,趙學義這孫子惹上的事兒多了,四年前隔壁省那個連環殺人案不也沒把他怎麼樣麼?」
「那就地雷?」
「地雷地雷地雷。」
四五個人起著哄去買注,他們一走在凳子上坐著的人沒幾個,姜准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顯眼,起身去地面抽菸。
他走後,隔著擂台對面最靠的一排也有兩人站起身。
「生面孔。」
「媽的,一身條子味。」
「干他?」
「先綁起來問問。」
這兩人一個目帶凶光,下頜有刀疤,喘氣都帶著要找事的殺氣,另一個表情奸猾,緊緊盯著姜準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