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案件雖然沒有公開,但是涉及省份極多,人員極多,是有組織的長期犯罪,嚴重侵犯法律和人權,引起了全國系統內的震動,現在已經不歸市局負責。
聶誠很不喜歡這種案件從手中溜走的感覺,但是他理解和服從上級分工,只得暫且擱下,暗地裡和姜准抱怨幾句,然後將更多精力放在溫北身上。
溫北作為心理學教授,與魏遠、餘子軒、韓樂安都有交集,與聶誠心中對於背後人的畫像非常符合。但是他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試探他,而在此之前他不想打草驚蛇。
案發半個月後,在配合檢察院偵查宋雄貪污受賄案件的過程中,他們終於搞清了魏遠的殺人動機。
之前他們的分析是為了躲避報復,根據最新線索,這確實是主要原因,但是不止於此。
魯瀟與宋雄在同一個國企,是宋雄的直屬下屬,據宋雄供述,出面的事情都由魯瀟負責。魯瀟死後他害怕了,如其是警方遲遲沒能找到魏遠的殺人動機,宋雄和該國企總經理周南分析很有可能是魯瀟和對方產生了矛盾。
魯瀟原本就是個容易衝動的人,在單位里仗著自己和領導有共同的秘密,非常張揚。因為妻子不讓他滿意,也曾在私下聚會裡說過把她賣到國外。
因此他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幫忙運輸,也因為他們與那些人只在私下聚會裡見過一面,沒辦法聯繫到他們。
聶誠問宋雄,那次他們的聚會地點在哪。宋雄說,西嘉會所。
一條更加完整的案情線終於呈現出來,魏遠為什麼會和廖春芳從同一方向走來,如何選中的魯瀟,為什麼殺了他,在宋雄的供述中找到了答案。
但是聶誠提出拘留溫北時,依舊遭到了拒絕。
「這個溫北是大學教授,不是萬世超那種小孩子,不是我們說拘留就能拘留的,你要考慮到社會影響。」邵青雲說。
聶誠理解,但是沒有放棄,左思右想,提出將溫北作為與案件相關人員納入技偵範圍。
邵青雲思考後,向辦案組提交了申請。
申請批覆未下來,溫北失蹤了,同時他們掌握到了周南的行蹤。
聶誠的新任務來了。
組織上安排薛冰和聶誠出境尋找周南,他攜帶款項巨大,務必將他勸返回國,必要時可尋求當地警方和使領館幫助。
「接應的人員我們都安排好了,你們現在去北京,準備出發,隨機應變。」邵青雲囑咐道,又對聶誠說,「好好和薛冰配合。」
聶誠在休息日被緊急召回市局,姜准此時還在家裡睡午覺,他輕手輕腳出來的,連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不由問:「我能跟姜准通個電話嗎?」
「不行,這是任務。他既不是你兄弟,也不是你家屬,不用擔心。」邵青雲沉下臉。
「我提醒他一下溫北的事。」聶誠找藉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