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與韓樂陽見面,除了在訊問室里,姜准沒怎麼好好觀察過他,需要照顧時照顧,需要幫助時幫助,他對於韓樂陽的生活和人生不感興趣。
可再不感興趣,這個孩子也同他們生活了一個月,多少讓他掛心。
他知道聶誠已經考慮接受方筱山的臨終請求,動了收養他的心思。
韓樂陽是個大麻煩,毋庸置疑;韓樂陽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也毋庸置疑。
他骨子裡的精英主義總教唆他對聰明人高看一眼。
因此,他不贊同,也不反對,將決定權交給聶誠。
然而他試想一下,如果現在這個身處異國他鄉、被未知武裝團伙綁架的是他的孩子……
一小股超出理智外的情感讓姜準的心裡微微發酸。
他拉了把椅子過來,獨自坐在鏡頭前,堅定無比地盯著韓樂陽。不管他聽不聽得見,至少讓他知道有人關注著他。
突然鏡頭前人影晃動,影像劇烈抖動,手機被撞歪在地上,韓樂陽也被動靜吸引了,大幅度朝某個方向扭頭看。
「有情況!」姜准迅速說。
圍在電腦前的刑警們重新關注起畫面。
邵青雲接到使館的電話,說:「他們找到廢棄倉庫的位置了,聶誠跟著FBI一起行動。」
從韓樂陽無措地頻頻轉頭和鏡頭的震動來看,交鋒似乎很激烈。他們只恨自己遠在千里之外,不能幫忙抓捕。
這時有一個人闖入鏡頭,他跑到韓樂陽身旁,確認他無事,著急地解綁住韓樂陽的繩索。
「是聶誠。」姜准認出來了那個側影。
辦公室里頓時靜可聞針,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繩索很堅韌,他帶著的小刀割不斷,好在韓樂陽是個小孩,掙扎著從繩索中退出了雙手。長時間的捆綁給肌肉造成了很大的負擔,韓樂陽的手臂被鬆開後,半天動不了。
腿上的綁得很近,聶誠反覆試了很多次,退不下來,也割不開。
姜准在視頻另一邊抱著手臂,緊緊捏著自己的臂骨。
聶誠加大了力量,想將他的腿□□,韓樂陽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疼痛表情,卻沒有叫嚷,一聲不吭地抱緊聶誠的脖頸忍痛。
聶誠放棄了這個方法,抹了抹額角的汗,然後將韓樂陽連同椅子倒放在地上,然後找好角度,朝著椅子腿一腳踢去,木質椅子腿當即折斷。
這個方法成功了,韓樂陽的一條腿成功從繩索中脫出。
聶誠換到另一邊,用同樣的方法踢斷另一條椅子腿,韓樂陽終於脫離了繩索和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