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最先反應過來,她拉起韓樂陽的手,請他進到屋內,親切道:「當然,歡迎,我們總盼著有人來做客。他們大人的事你不要往心裡去,你跟奶奶說說,剛才送你來的是……」
姜楓嘆了口氣,望著聶誠離開的方向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換上一張笑臉去歡迎小朋友。
使館的車離開別墅區後很快到了機場,但他們原定的航班延誤,延誤時間三小時。
聶誠與使館聯繫,使館與機場協商,最終臨時幫他換了另一架開往LA的飛機。
六個小時的航程里,聶誠沒怎麼想案子,反倒是姜楓和韓樂陽的事在腦子裡轉個不停,但很快他頭側枕著椅背陷入淺眠。
落地後按照薛冰發來的地址,他打車到了一片華人區。
計程車停在稍遠的位置,他步行走到公寓內,敲響門。
「快進來。」薛冰打開門,手裡還拿著望遠鏡。
她仔細打量聶誠一圈,見自己的半個弟弟加半個徒弟安然無恙才真正放下心來,說:「周南抓住了?」
「嗯,挺順利的。只是韓樂陽幫綁架耽誤了些時間,你有那些人的線索嗎?」
「有一些。一個月前范經哲就在招買人手,但是據可靠消息,他根本駕馭不了那些僱傭兵,他們懷疑他背後有人撐腰,懷疑是周南。可是周南被捕後那些人沒有離開,反而打開skype向國內警方挑釁,證明整個背後人不是周南,或者不止是周南。」
「是溫北。」聶誠說。
他將在酒吧里於梅的話大概轉述給薛冰。
「溫北有豐富的犯罪經驗,善於操控他人,同時對警方很了解,我懷疑他……利用了我們內部的人。」聶誠委婉地提醒道。
薛冰並不驚訝,嘆息道:「想做到鐵板一塊可不容易。我們先別操這份心了,抓到人趕緊送回國才是關鍵。喏,那個范經哲就住在對面。」
她將望遠鏡遞給聶誠。
對面公寓三樓的窗簾拉開,擋住了看不到裡面的樣子,他打開熱成像,才看到有人坐在沙發上抽菸,嘴部和手部紅得發燙。
「冰姐,你和當地警方聯繫了嗎?」
「還沒有,現在不還處於接觸階段嘛。」
聶誠想了想說:「我建議還是要聯合當地警方實行抓捕,緬因州拿起案子應該還沒解除他們的嫌疑,有理由抓人。溫北既然準備了僱傭兵,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好,」
「好,我跟邵局商量一下。不過你覺得他一個大學教授能翻起這麼大的風浪?這還不是他熟悉的地盤。」
「多些準備總沒錯。」聶誠說。
其實他心裡同意薛冰的看法,從情報中溫北僱傭人的數量來看,那伙人基本上都折在紐約了,他和范經哲此時只能依靠自己。但這裡同樣不是他們的地盤,很容易處於被動。
並且,他還有一個打算,在儘可能安全的前提下,想和溫北聊一聊。
從之前的案件和於梅的講述中,他深刻感覺到溫北是個很狡猾的人,一旦被逮捕,他的話都可能成為證據,他絕不會有一說一的暢所欲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