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死也不知道的是,在他手.槍的雷射對準聶誠前,他後腦就停留著一個小紅點,那是來自對面別墅的FBI狙擊手的雷射。
——「我只能給你十分鐘。」
——「好的。」
——「我會讓狙擊手在另一棟別墅盯著你,如果他對你舉槍……」
——「他可能會從一進門就對我舉著槍,以敲錶盤為信號,其它情況由狙擊手判斷吧。」
鮮血從魏遠後腦和額前緩緩流出,很快淌滿地板。
聶誠一步一步退出他的別墅,FBI蜂擁而至。
他低著頭離開房檐下的台階,消化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溫北死了,但是他並不如何好受。
那些被他殺害的人無法復活,被他傷害的人也許還要負傷前行。
他接過封鎖現場的警員遞來的那根煙,走出溫北門前的草坪,邊掏打火機,邊在心中想,也許唯一值得高興的是案件告一段落,可以準備回國了,可以……
忽然有人衝上來,撞掉他手中的煙,頂得他胸口發疼,對方卻不讓他掙脫,緊緊地抱住他,用力地抓著他的肩膀。
「姜准?」聶誠驚訝道。
回應他的是他在市局的同事李自,他笑道:「你別跟他計較,他在鏡頭前看你中彈,擔心得臉都白了。」
姜准這才反應過來還有外人在場,機智地偽裝成好兄弟一般狂野地胡嚕聶誠的後腦勺。
「……」聶誠真的有點想跟他計較了。
李自比他們大四五歲,大哥哥般拉開姜准,讓聶誠先去處理案件。
聶誠特意找到那位狙擊手,真誠地與他握手道謝。而後掏出手機給於梅發一條微信——溫北死了。
於梅沒有回覆,半小時後更新了一張雲朵舒展的照片,文案寫著「天晴了」,聶誠看到後會心一笑。
三人到警局做筆錄,聶誠感謝了當局的配合,聯繫LA的領事館,後續處理屍體的問題由他們負責。
他們接上薛冰,帶上范經哲和一位當地負責交接的刑警一起飛往紐約。
周南和范經哲聽聞溫北死後迅速頹萎,很配合地答應回國認罪。
他們四人還需要等待趕來的檢方辦理交接手續,才能押送兩個犯人返程,但返程時間已經確定,就在兩天後。
薛冰和李自接了一大堆代購任務,利用空閒時間購物去了。
聶誠和姜準則還有一道難關要辦,首先要從姜准父母家接回韓樂陽。
清晨的陽光透過枝椏灑在紐約中央公園的草坪上,新鮮的空氣滋養著一草一木,晨跑、遛狗的人們接連從身邊經過。
「先不急,我要想想怎麼應付他們。」提到要去父母家,姜準頭疼地說。
兩人悠閒地在草坪上散步,聶誠向他說起在酒吧里救了他父親和得到名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