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貴:「……哦。」
頭腦發蒙的福貴下意識抓起麻袋,腦子裡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悶著頭將麻袋抓在手中,一句話也不說地往外走,好像他的手中抓著的是滔滔江水中唯一能夠救他的浮木。
趙自牧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選擇沉默地跟在福貴身後。
楊順德見他們來的這麼慢,小聲逼逼:「你們幹嘛呢?再晃悠下去,天都要亮了。」
福貴小聲說:「我又不知道你會在這個時候叫我……剛剛我都困的差點睡過去。」
楊順德:「……哦,我在外面櫛風沐雨,你在家裡早睡早起,行啊你。」
福貴不滿:「哪裡早睡了?這都幾點了,我可還沒睡呢。」
楊順德:「……」
趙自牧打斷他們毫無意義地吵架:「不是說阿德爾摩來了嗎?人呢?」
楊順德一聽這話才總算想起了正事:「差點忘了……快了,我們躲起來。」
福貴拿著麻袋爬上了一堆鋼材的頂端——按照他們之前計算好的流程,從這個位置往下跳,絕對可以一下子就將麻袋套在阿德爾摩頭頂——這個計算結果由趙自牧同志友情提供。
夜色太濃,只有月亮與星星灑下一點微末的光輝。福貴眯著眼——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場景。
這是他們勞工的通病,一到晚上就會看不清。偏偏福貴又左耳聽力不好,以至於他只能眯著眼打量眼前的這一片黑漆漆,通過少量的視野和大量的直覺來推測阿德爾摩可能的方向。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即便福貴左耳聽力不好,他也聽到了。福貴知道,是阿德爾摩來了。
第11章 法蘭西
阿德爾摩會在星期六的小酒館裡喝上好多酒,每次回來的時候都醉醺醺的,不但步伐沉重,身上還會伴隨著濃濃的酒味。
像是上天也在欣賞這場套麻袋活動一樣,黑雲從月亮面前移走,彎彎的月牙灑下的全部月光都照射在大地上。而阿德爾摩此時此刻就在月光濃重處,身影清晰可見。
銀灰色的正裝天然適配月光,在月光下,阿德爾摩就像個發光體,生怕別人看不到他。福貴將手中的麻袋展開,在心中默念倒計時——
3——
2——
1——
福貴縱身一躍。
身下是阿德爾摩激烈掙扎的力度,這個高傲的美國人看起來瘦弱,沒想到反抗的力度卻大得很,福貴都差點控制不住他。
